被纪

在扳机扣下的那一秒，纪汀侧，猛地扭过枪对准了陈文岚完好的右。

“怎么会，纪教授的课我都了笔记的，受益匪浅。”话音刚落，覃壹便打了个哈欠，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依旧是空枪。

纪生双手叠着盖在腹，上缠着绷带，却丝毫不损他的矜贵气质，语气也如同上课一般：“哦？是吗？希望我的课对你来说不是安眠药。”

陈文岚从外底下另外一把手枪——装有第四颗弹的手枪，对准了坐在血泊之中因失血过多虚弱不已的纪生。

病房门合上没多久，又大摇大摆来一个学生模样的男人，一坐下就开始哭丧一样叫唤：“纪老师，你没事吧？”

可纪汀还陷在枪声带来的恐惧与不安之间，将血泊之中的纪生自然而然理解为弹下的亡灵，小的血同纪生的血混在一起，纪汀整个人不住地颤抖，搂着哥哥温的，想要借此来减缓温度的逝，嘴发着抖，好半晌才挤来一个“哥”字。

破坏游戏规则的纪汀丝毫没有羞愧，只是单纯以行动表达了对陈文岚破坏规则的不满，手枪重新回到陈文岚手中。

陈文岚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淘汰的转手枪只可以四颗弹，如今里刚好只剩最后一颗，飞速转动的盘不知最后落在谁上，陈文岚亲昵地了枪，却是在扣动扳机的最后一秒转将枪对准了纪生。

杂的样没法玩，简单的俄罗斯转盘再合适不过。

只不过这次，纪汀的手没有松开，牢牢将枪抵住陈文岚的心脏：“文哥，既然是游戏，我们还是遵守游戏规则，你说是不是？”

一闪而过的兴奋转瞬即逝，纪汀锐捕捉到这一细微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思考，陈文岚已经毫不犹豫扣响扳机。

“覃警官，这次多谢你了。”

那些自以为来路不明的疯狂恋，冥冥之中或许早已注定，掺杂着欺骗的意不被哥哥接纳，可是，可是……可是什么？纪汀说不来辩解的话语，欺骗已经存在，无可挽回，可是也存在，就像光与影，纪汀不否认自己的欺骗，可是他不能接受被一同否定了自己的。

陈文岚将枪抵住纪汀的心脏，没有松手，剩下的那一颗弹已经毫无悬念，而失去悬念的游戏将变得无趣。陈文岚曲着指节，带着恶意的笑容。

依旧空枪。

第三次空枪。

劫匪？人质？纪汀茫然四顾，视线同地面上的陈文岚汇，对方的右也失去光泽，变成灰扑扑的死人模样，周遭人来人往，步履匆匆，纪汀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下来，也跟着放松下来，再也支撑不住，歪倒在陈文岚的侧，引发又一阵惊慌的脚步声。

“哭什么？”

枪声响起，纪汀只觉得自己的速度太慢了，太慢了，自己的记忆也回来得太慢，哥哥永远是自己最的哥哥，他怎么可以忘记呢？

枪里本没有一颗弹。

陈文岚笑眯着将枪调转，给纪汀，接过手枪的男人毫不客气，对着陈文岚毫不犹豫开了第二枪。

“行，那纪教授你先休息，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和大王，王警官说，就门那个。”

纪生因失血而无力的声音在纪汀里更是哥哥命不久矣的证据，却还是不想在哥哥面前丢脸，胡去脸上的泪，反倒将整张脸得血糊糊的：“没哭。”

弹穿破的声音十分细微，疼痛袭来也只是眨之间的事情，被弹贯穿膛的男人呆愣着低看自己前那个，鲜血大涌，他还有未完成的心愿，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顺着弹的方向，男人跌倒在地，勉想看清面前人的模样，却只能看着前的人影晃动，渐渐晃成纯黑的块，然后，男人睁着，陷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纪教授，哪里的话，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我之前还去旁听过你的课，一日为师终为师，救自己老师这是应当的。”

“覃警官先回去休息吧，这次事情也多，我这边没什么大碍，我弟……纪汀他也没事的，睡一觉养养醒来就好了。”

“真遗憾。”

“很遗憾。”

“呵，看来你最的还是那个残废哥哥。”

空枪。

“嗯，谢谢你们。”

“你说的对，游戏规则还是要遵守。”

后传来厚重的脚步声，这次是他输得彻底，可鱼死之前尚还想挣个网破，纪汀捡起哥哥旁的匕首，神死寂地转过，来人却已经在旁刮过一阵风：“成功击中劫匪，人质失血过多陷昏迷，多开放创伤，叫担架过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