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孟允声音轻轻的，“我...得去一下医院。”

从寥寥几段资料中，他再次觉到了当初那举目无亲的彻骨绝望。

贺征不敢去想这五年发生了什么。

贺征想过很多次再次相遇的场景，没想到会是在这地方以这方式再次相见，孟允已经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了，今时今日他就像当初的自己，同样为了赚钱不由己。

“买东西的话，正好我有开车。”贺征说。

......

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了那家人的消息。

自己是个alpha，为omega的孟允只会活得更煎熬。

尤其是听到自己当初那句愚蠢自负的混账话从孟允中再次说来后。

贺征扔掉手机，这些回忆和真相让人太钝痛，他把自己摔沙发里，仰着盯着天板发呆。

“贺...贺征？”孟允靠近过去，轻轻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早就冷静下来的贺征愧疚过也自责过。

浴室的锁“啪嗒”一声打开。

他等了很久，一开始想要归还那个笔袋，后来他什么都没有等到，连再见一面好好个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贺征看不懂上面的符文，后来他问了朋友，那是一个纯金的楞严神咒吊坠。

破产，父亲心梗去世，嫁给大十岁的alpha，母亲得了渐冻症，丈夫卷走资产带着情人潜逃，怀着被抛弃......

他自己没有信仰，但却一直遵循着禁忌，从不在沐浴和房事时佩它，应该说，他基本上不会去它，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拿来上一小会儿。

不需要仔细再问了，贺征绕过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还是持：“我送你。”

只留下一支笔，一沓钞票和那枚符咒吊坠。

孟允的母亲就住在中心医院，柳秘书的资料里确到B区一栋503病房2床，贺征之前看了。

“我没事，”贺征下意识了眉心，打起神，“累了吗？章原说你申请了公司宿舍，等下我顺便帮你收拾一下。”

“现在再次见面，我却已经没脸和你歉了。”贺征低声自言自语，摘下了吊坠收钱夹。

孟允裹着严严实实的大浴袍来，看到沙发上四仰八叉的人吓了一，他以为贺征先离开了，没想到还在屋里。

孟允摇摇，他看贺征的脸真的不太好，睛里都有些血丝，有些担忧：“不用了，你不舒服的话就早些休息，我...我等下要去一下。”

贺征看着手机上的资料，暴起青的手几乎快要碎手机。

可沙发上仰着的人一动不动，像是没觉到有人走到边一样，孟允以为贺征睡着了，谁知走近一些才发现人正睁着睛神发直，吓得他后退了半步。

天已经有些晚了，贺征怎么会让一个怀着的omega单独去。

ao之间的信息素应让孟允同样能够觉到，前的alpha情绪不太稳定。

一想到刚才自己在里面偷偷摸摸的行为，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对方完全是一片好心想要帮助他的，其实他都明白，只是当时那些争吵和怒吼让他失去了理智，为了维护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他才用那恶劣的态度拒绝了他。

可自己却没有办法说“我给你钱不用你还”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