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也难以理解：“我并没有将韩敬可能是胡雍启的事上奏，不知那个人是怎么察觉到的。”

竟然命父斩？！白大为震惊。

也就是未经彻查就草草送斩？他也想不到其中缘由。

“韩敬死了。”回到内院四下无人时，元念卿主动开，“我也是今天才知，他三天前就被送到乌潭县斩首示众，随行的监斩官仍有胡瑾瑭。”

初八这天元念卿回来得比平时都早，说是转天能在家过节，可神却不似往日那般轻松。

“可惜你不能去看。”回忆起当时场景，元念卿忍不住冷笑，“我还是次见喜好指江山的胡大人惜字如金的模样。韩敬每次张嘴还没声，他就先变颜变起来，那场面着实彩。”

皇帝竟然同时派胡瑾瑭监审？！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你问韩敬？昨晚曹将军的飞书一到，那个人就将他下狱。我今天门就是去刑监审。”元念卿说到这里顿了顿，“和中书令胡瑾瑭一起。”

“绝不是凑巧。”元念卿面凝重，“派一个正二品的朝中重臣去地方监斩本就不合规矩，更何况我这些日一直在刑清查曹将军送来的卷宗，韩敬的罪状还有许多不明之。”

他翻开元念卿的手，写了一个巧字。

白被气氛染，磨了些茱萸调成去风邪的香药，和铃一成香，准备过节时分送。

“今天随行的羽林军回报，胡瑾瑭下监斩台时摔下台阶昏迷不醒。他年事已，又亲看着儿首异，将来就算能够苏醒，估计也只剩半条命。”

所以抓苦役的人正是利用了村人畏罪之心，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不敢轻易再去龙缸。直到韩敬上任解除封禁，村人得讯又往龙缸里去，却不知铁脉的消息早已走漏，反而被人抓去了苦役。”元念卿叹息，“那些村人的家人大多知私贩铁石是重罪，因此不敢将事情闹大，最多到官府报个走失。就算官府不作为，也只能忍气吞声。”

元念卿会这么说，估计是之前被这位中书令指过，在心里记了仇。但对方位权重，肯定在朝中党羽众多，他很担心元念卿的境，于是又在掌中写下一个防字。

“苦主不敢声张，朝中又有人遮掩，韩敬才能在任上如鱼得。大将军曹嘉已经将乌潭县衙的相关卷宗全封运回来，这两天就到。”

“我知要小心提防。”元念卿轻拍他的手安抚，“不过现在胡瑾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想对策之前，应该会暂且收敛锋芒兵不动。毕竟整件事在明面上还没牵连到他，只要韩敬还是韩敬，他就能设法撇清关系。盲目对我手，反而容易落下把柄。”

惶惶中重悄然临近。

如此说来，正是听剑在黑云山上的发现，才让龙缸内的秘密得以暴，而顺藤摸瓜到韩敬上。想到这里，白拉着元念卿的手写了个韩字。

大约是元念卿吩咐要过节，提前几日府里就透节庆喜气。院里重新了扫除，各屋换上秋日装饰，到摆满盛开，连鞍车棚也一并翻新。

尽这话有理，可他仍不能安心。每天早晨元念卿一离开家，他的心也跟着飞了，等到人平安回来，才踏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