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亲见过，只听说不会坏。”

“你不会！你会好好的，我会治好你！我们约好的！”他歇斯底里地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你不能、不能骗我……”

元念卿这才明白其中厉害，又问听剑：“这毒可有解法吗？”

元念卿柔声哄：“好好好，不骗你，你说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元念卿猜测这个巫祭一族，大概就是当年曹廉拼上命也要剿杀的村寨：“这个炼来的毒和普通的毒有什么不一样？”

听剑语气十分平淡，但听者不寒而栗。

听剑给了个最直白的回答：“杀人。”

“解药极难现。要是人牲的死因不是毒发而是血，那尸蛊破开就是一个死婴，死婴的血就是解药。”听剑想了想，“用官话的说法，好像叫尸蛊成胎。”

“你不要胡思想！不要想……”他好害怕对方心里的空因此变得无法愈合，他们已经够难了，为什还要面对这真相……

元念卿听得糊涂：“不会坏算是什么特别之吗？”

他拼命压住那个想法，跟到窗边抱住元念卿。

连元念卿也从未听过：“尸蛊又是什么？”

“是巫祭一族炼毒的东西，他们把尸蛊放人牲肚里，然后用各毒药喂养，等人牲毒发死掉，尸蛊里的毒就炼成。”

他不懂为什么越是被温柔以待，他的心里就越是难过，仿佛这份温柔只是一份骗人的假象，元念卿随时可能离自己而去。他也不懂对方为什么可以不哭不闹，他的心已经揪成一团快要碎了，真正最痛苦的人却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平静。

白一开始只是觉得元念卿听到“尸蛊成胎”后脸不对，但当他回想起元念卿可能不怕毒的猜测后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再看着缘卿关于血亏的详尽记录，以及两者之间似有似无的关联，一个可怕的想法逐渐在脑中浮现。

元念卿也放下文稿，独自走到窗边，开窗迎风向外远眺。

他好想读懂此时元念卿的表情，然而泪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自己最的那张脸。

白不敢想象那情景：“未免太残忍了……他们炼毒有什么用？”

白：“百虫之毒用银针试不来，但不太容易存放。如果经过化炼能够长久存放，或是长时间过火仍然有效，就可以杀人于无形。”

“难怪你这么喜我。”元念卿自嘲着破了那个他不想面对的可能，“原来我是解药。”

“真是……我又把你惹哭了。”元念卿怜地捧起他的脸，“你怎么连哭的时候都这么好看？”

元念卿将他抱怀里：“记住你现在为我伤心难过的觉，有朝一日我不在了——”

听剑无声，转了房间。

“你不是！你是人，好好的人！”他语无次地哽咽，“那是死的，你是活的、活的！”

屋内一下安静下来，元念卿良久舒了一气，对听剑：“今天也够累了，你去叫些饭菜上来，我们吃完早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