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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要耗尽气力,反观海无生不但一身游走战场之中甚至还有精神说话,瑟瑟心中一动,心想这人莫非真如迟师弟所说一直以来都在收敛隐藏?
她当然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人在陷入困境的时候总是不免会胡思乱想,瑟瑟此刻便在尽力让自己朝着阳光开朗的方向去祈望。
无面阎君没有对她网开一面的理由,而海无生横在当中,她也完全没有机会借赵南雪脱身,此刻唯一能拼的便只有多拖一刻是一刻希望那小姑娘能尽快带来迟天璧了!
西山有剑神,绝纪斩黄泉。海无生至少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西山剑法最不惧的便是同宗同源的黄泉阴寒。事实证明,三人中只有瑟瑟全不受这阴气侵扰挥剑自若,而即使强如海无生在这样的环境里竟也有些面青唇白咝咝吸气——如果他还有信誉那种东西能让人相信他不是在演戏的话。
四名脚夫中唯一一个站在棺边没动的是适才点灯的那名脚夫,对付三个敌人,显然并不需要四个人。他对显然海无生格外有兴趣,目光紧紧盯着海无生不放,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开口道:“真是可惜。”
阴暗中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温文儒雅,好听得简直不像是会在这样一个房间里发出来,他问:“什么可惜?”
它竟似是从那口棺材里发出来的!
然而棺材里除了死人还会有什么人?
瑟瑟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
那脚夫似乎很欣赏她脸上浮现的厌恶与恐惧,他很看了她两眼,这才道:“能够同时对上东海西山的传人实是难得的机缘,可惜这小姑娘的身手实在不够份量。”
那温文儒雅的声音便带着笑道:“这你也不能怪她,女人嘛,总是爱美,练剑习武都是徒有虚形,何况以她的年纪,便是日夜苦修内力修为也是有限。至于他……他的修为或许已可堪称年轻一辈的翘楚,但东海武学化浪逐风,同走阴柔一派,先天所限,便是他已能施展忘机逍遥斩,恐怕也难破我这碧海青天大阵。”
他虽未指名道姓,但谁都听得出他说的是海无生。海无生叹了口气,似是想说什么又忍住,那脚夫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大笑,声若鬼哭。赵南雪与瑟瑟同时皱起眉头,脸露痛苦之色。
海无生不得不开口,他道:“你要听,说与你听也无妨。我只是突然想到,若是我与他联手,大衍功可转阴阳,遇阳则阴遇阴则阳,以他的功力得我佐助,你这碧海青天大阵也未必便不能破。”
那个棺材里传来的声音轻轻“哦?”了一声,含笑道:“大衍功,你说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词。说来我也听说了那个传闻,百年不落的郭家就在不久前沉波东海,原来他们家还有人在练大衍功吗?若真如你所说,我倒真想见见他,看看他是个怎样的疯子。”
海无生轻声道:“他不是疯子,你也见不到他。”
瑟瑟怒道:“你在说什么梦话?”
赵南雪却道:“你在说谁?他人呢?”
海无生幽幽地道:“可不是梦话……迟天璧若再不来,我们就要一起去见他了……“
话音未落,一道剑光刺入,便似雨后日光乍破乌云,一洗阴霾!那名与瑟瑟缠斗的脚夫横担一交,一声闷响,那根扁担竟裂开数道裂缝,那名脚夫闷哼一声两手虎口迸出血来,身不由己连退三步,瑟瑟只觉胸口一轻,顿时长长舒了口气,心道迟师弟来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