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墨之轻轻笑了一下：“当然。”

现实本来就是不浪漫的。颜墨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

“我打算回家……”

颜墨之的手指蜷了蜷。没错，无论有什么事都要当面多沟通才是正确的，自己一个人苦恼不会有结果。

“颜，你很冷吗？”艾瑞克三两步凑到他边，“要不要我把我的衣服脱给你？”

四周大多都是学校里的学生。艾瑞克左看看右看看，看上去有些兴奋：“我没上大学，每次来这地方都好开心。”

“我……”

夜晚的气温已经完全是冬天了。颜墨之穿得不多，被寒风得不禁打了个颤。

“我都给你那么大一个采访了啊。”艾瑞克无辜地眨眨，“我这叫……‘挟恩图报’？”

听到是大学城的酒吧，颜墨之不自觉地直了背脊。艾瑞克的手机上的那个人被打扮得艳丽的男孩挽着手，对着镜笑得公式化，昏暗的光线中却也能看他锋利的廓。

颜墨之没有开，他心里并不觉得艾瑞克是真的喜他。艾瑞克追求刺激，只是因为恰好撞上了这个时机，所以他才成为了艾瑞克的目标。

“颜，你是来找那个酒吧老

“我知啊，是我自己想跟来的。”艾瑞克回答得理所当然。

能得到家里男人们的青睐已经是像中了彩票那般的小概率事件，更何况颜墨之并不希望有这样的桃。他想着，脑海里莫名闪过了凌阔的脸。他再一次想着“不可能”，抬起才发现艾瑞克靠得离自己很近，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距离。

“不用。”颜墨之无奈笑，“而且我也不是来吃饭的……”

是的，他早就应该这么了。在他因为跟唐上冬与封晟极的隔阂而难过的时候，另外两个男人也在他后注视着他。他怎么没有早发现呢。

他皱着眉，很快后退了一些。而艾瑞克似乎就是喜看到颜墨之有一困扰的表情，像是那些整蛊自己喜的女孩的小学男生一般，笑得朗又开心：“颜，之后我们一起去哪里吃个饭吧？”

……他是来这里找唐上冬的。

“我们去大学城旁边吃好不好？”面前的艾瑞克仿佛没有发现颜墨之的走神一般，兴致地朝颜墨之推荐，“听队里其他人说那里有很好吃的日料！”

我以后是要在日本打球的，喜男人就算了，还在街边跟人接吻，到底有没有自觉……反正当时我也有来气，就跟他回话说，那我不留在日本打球就行了吧？这边的队伍正好给我了邀请，我就过来了。现实是不是很不浪漫？”

“报去可不得了，万一大家都知我正在追求你怎么办？”艾瑞克半开玩笑。

“当然不是。”颜墨之认真地反驳，“每个人都有自己下班之后的私生活，你又没有疏于训练，怎么能拿这些去否认你的努力？”

……中文倒是学得不错。颜墨之笑了一下，还是打算拒绝。经历了昨晚的今天，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唐见月跟江离城。只是跟他们两人说说话也好，诚实地说他内心的恐惧，不让他们跟随自己一起不安。

所以他才那么积极地帮助市内有球的大学吗？颜墨之看着像只疯狂打转的大型犬一般可的艾瑞克，忍不住笑声来。他一直觉得艾瑞克跟以前的唐上冬有些相似，现在看来他可比唐上冬单纯多了。

艾瑞克似乎没想到颜墨之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维护他。他瞪大了睛，终于笑弯了：“……这些都不能报吧？”

“那附近有一家新的酒吧也快开业了，老板是个大帅哥！他到我常去的gaybar来过！”艾瑞克说着，在手机里翻找起来，“吧里的小零们可黏他了，还非要跟他合影，他说帮他宣传就给拍来着……就是他，是不是好看的？”

“从结果上来说，我来了这里还是很自由的。”艾瑞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双亮晶晶的眸直勾勾地望着颜墨之，“没有太多人认识我，稍微伪装一下用个假名就好。在这里我能自己，打打球谈谈恋，追求自己一见钟情的人，很舒服很自在。虽然我偶尔会想，是不是因为我玩得太狠了才会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