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京苦笑着脸，倒退小半步：“主任中气真足……采购环节当然存在瑕疵，但作为车间负责人还有技术人员，新批次原材料投生产前不把关吗？以你们的专业和经验，那些个零件放在手里掂掂就该有数吧？”

主任气地说。

“你是犯罪现场目击者呀，加上秦铁雁第一时间赶到……”

回到小楼，穿一袭长风衣的颜思思似心打扮过，款款迎上前低声：

蓝京对那老机关也是无语，孟龙却在旁边提醒：“对大家来说驻东阁就是普通工作，没什么特别的。”

颜思思气结，嗔怪：“詹周五书计家，我舅舅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喂，是不是在东阁忙成一团浆糊，最重要的事儿倒给忘了？”

“别说，千万别说！”颜思思张万分，“我也不会去的，我拿……拿生命保证！”

颜思思也被难住了，喃喃：“是啊左右为难，可是，可是你纵使暴目击证人份也未必能……其实竭力掩盖真相的那帮人，还有助纣为的那些人，难真不清楚莫小米不是自杀吗？他们压不想不愿不敢承认而已！”

主任又蹦了起来，唾沫星儿都到蓝京脸上：“明明采购的东西质量有问题，我这边程作，关我鸟事！”

“是这样的，思思，”蓝京沉重地说，“关于莫小米的死，我不知在脑海里推演盘算过多少遍，每个步骤每个细节都烂熟于心，可越是如此我越是到惶惑，因为……这世间除了痴情不渝的秦铁雁之外，我是唯一目睹她被害的，我俩自然定不移相信她死于谋杀，其他人呢？反复论证，我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单凭警方提供的那资料多只是有些疑，并不足以推翻自杀的结论。”

主任前言不搭后语地边辩解边悄无声息离开会议室。

蓝京还想把工作组召集起来汇总第一天场摸到的情况，没想到邹昊丞那边已正常下班时间回家了。

“我……我们也是太相信那些家伙……前后批次混到一起哪个分辨得……那事儿王厂长说了结了，厂里认赔……”

“君不立危墙之下，他自己的选择有啥办法？当年非得提才回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舍不得分后勤、采购的大把油吧？竞价采购制纯粹对事不对人，他觉得委屈可以向纪检组反映，我只负责生产经营。”

“唉……”

“为什么？！”她杏仁般睛瞪得浑圆，跺脚，“我好不容易才说服舅舅……”

“但我已经了解过了，”蓝京说得主任噎了气，“目前库存可以维持到下月中旬，因为采购科一直九个车间生产量计算，而今只剩两个车间。破坏生产的帽扣不到我上，我劝主任也别随便扣——上半年报废的半成品有一批自6号车间吧？”

“准备好了吗？”

“我和铁雁的证词到了法没用，因为我俩与小米的关系众所周知，况且目击证人份的暴将会给我带来致命危险，对方肯定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蓝京略加沉，呶呶嘴：“思思，去那边小树林走走，”两人默不作声走了段路，他，“我再三考虑，觉得现在找詹书计时候未到，还是……还是等等为好。”

主任一愣。

听说原材料采购被冻结，也不知有没有受人怂恿，勉维持生产的6号车间主任冲到会议室大发雷霆，指责蓝京为首的工作组“破坏生产秩序”，扬言原材料一旦短缺就组织罢工，全到区府大院门*！

蓝京径直走到他面前，平静地说：“主任过来发火前联系过仓库保没？6号车间所需原材料能用几天，够不够，不够有无预案，都事先了解了吧？”

“因此我怎能把难题给詹书计？”

蓝京，“在郭书计与区长助理的天平上，你觉得良心的份量有多重？”

黄明笑模笑样：“我跟蓝助理的观一致，对事不对人。”

“也是啊，”蓝京豁然惊醒，拍拍孟龙，“你提醒得对，走，下班。”

“准备什么？”蓝京惊讶地问。

“我不那么多，我只要保证6号车间运转，谁影响原材料供应谁就是破坏生产！”

蓝京：“问题在于，我若不以目击证人份讲述现场情况，本没法证明小米死于非命，这真是让我左右为难的悖论。”

他确实被人家煸风火，火气上后便不不顾跑过来了，蓝京问的这些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