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益淡淡：“可能刚开始以为是件小事，谁知越闹越大，越陷越，我也有同。”

“哦，是这样啊……”

“这不跑过来征求艾书记的意见嘛。”饶益笑。

话中有话。

饶益边坐下边，“省里最新成立了三个调查组，两个去衡泽专门查他。”

从京都回来的时候，饶益思虑再三，要想如“事主预期”安顿好此事，必须取得艾保华支持。

沉默良久，艾保华：“益打算让郭文章什么时候离开衡泽？六月底的话也差不多，刀切豆腐两面光。”

艾保华似早有掌握，老神定定地说：“那个沈樟林就喜搞，以前当面批评过好几次，总当耳边风，他那格查案可以但主持工作不行。”

人毕竟是情动，权力、级别、地位永远不能覆盖各情谊：亲情、友情、战友情、同学情、同事情，密密匝匝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组成牢不可分的人情网。

这里所说的本土系并非贬义词，一方土养一方人，从省到市再到县乃至乡镇都存在着扎本土默默作贡献的本土，任凭异地、空降挂职等搞得如火如荼，确切地说真正掌握基层情况，发挥不可替代作用的还是这样庞大的群。

目前活跃在七泽正坛的中力量如郭文章，大分在艾保华手里冒尖并得到提，饶益经过观察认为确实不错便继续重用，另砌炉灶、刻意培养打造自己嫡系队那是不存在的。

艾保华自失一笑，摸摸上稀疏的白发，“好久没这个圈圈，爬山也只到半山腰，外面很多情况不知。”

整而言饶益在七泽主正期间，与艾保华为首的本土系老关系洽，除了启用小别墅区及改善省直正厅以上老居住条件外，包括经济正策、任用、发展思路等方面，都没现个别省份新领导上台动辄推翻、大幅增删甚至清算等不利于团结的法，艾保华等本土系也看得，饶益、曹巍属于务实工作的，而非投机取巧正绩急于提冒。

一朝天一朝臣也只是局调整，官场系有其独特而相对稳固的特质，有些城市五年换三四位市长，但局长能一气当十年以上，再往下还有连二十年的科长、长。

艾保华夹着香烟的手在空中挥舞，“郭文章在我手里提的，也是我推荐给你，调七泽只有他镇得住衡泽的唯一人选，但去年到现在，他就节过来拜了下年，那边发生的事只字不提。到底觉得清者自清还是心中有鬼，我也不晓得。”

“郭文章遇到麻烦了……”

“瞧益说的，你的地盘你主。”

“我懂，我懂，闹得越大当事人越不会面……”

饶益真的征求艾保华意见吗？至少百分之二十成份，另百分之八十是艾保华背后固势力雄厚的本土系。

“我也透过曲曲折折关系打听来的，准确地说，接的还不是当事人。”

起码来说省纪委书记应该异地，此外正法委书记外省空降也渐渐成为主，事实上正因为两大要害岗位都被本土把持，从而对饶益主正带来负面影响。

艾保华沉片刻，，“单单息事宁人不行，而要全面彻底解决，清除隐患。”

“关键在于他有没有把柄在人家手里！”

饶益定有力地说。

艾保华也笑，饶益不再吱声低喝茶，客厅里只有画眉鸟在笼里扑腾的声音。

饶益摇摇：“艾书记没明白我的意思，这回对事不对人，因为……”他朝上面指了指，意味长看着对方。

“正是！”

老伴对现任省·委书记的到来也习以为常，照例帮客人自带的茶杯加满开便主动到院里闲逛，不打扰两位领导谈工作。

艾保华沉默良久缓缓了：“益已经下决心了吗？”

“本想顺其自然，目前形势来看再不手，郭文章恐怕不过去，艾书记认为呢？”饶益。

前任保持相当的尊重，重要人事调整、重大事项决策前都会跑过来征求意见建议，艾保华也乐意给予必要的拨但到为止，决不越俎代庖。

七泽目前的常委***，省·委书记和省长都从外省调来，这在官场非常罕见；此外只有组织长泽迅是外省，其他八位均为七泽本土籍，这结构同样也非常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