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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才无意探出些端倪。她随口问,他回去以后还想要什么封赏。三公已是位极人臣,都督中外诸军事也进无可进。还是说像曹C当年,架空三公之制,独享尊荣。
他似是不愿被她这番叛逆的话试探,思索许久都未语,只转过身,护着她小心跨上脚底的一格陡阶,握着她的手道:“什么封赏,得看陛下的心意。”他口中的“陛下”,自然不是指身在台城的小皇帝,而是指面前的白曜。
如此反教她不知所措,她想躲闪,却避不过他认真的眼神。她一想垂头,他又开口,“今年十月,作为齐的新君践祚吧。少年时的你,好像无论怎么逗,都不会真的开怀,旁人喜欢的你都不喜。整日对着槐花树坐在栏杆上,痴痴呆呆的。不知怎的就痴心妄想,或许将天下的玉座送给你,你就会开心了。没想到真的走到了这一天。回去以后,我会再为你杀了如今在位的少帝。”
“不必,别再杀他。”白曜只得从最简单的推拒起,“你若又令他暴Si而扶我即位,反而名不正言不顺,不如由他活着禅位。上回杀少帝,是因他为太后羽翼,除却翦除,没有更好的办法。”
灵遗微微点头,却不明确表态。她们继续沿铺就的路往前,但在此以后,他一直没有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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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事……”他故作自然地提了头,却吞吞吐吐不说下去。她预感到他要说她最不愿的话,紧张地掐住他,暗暗施压。终于是她先无法忍受,他再一次忽视她的心情擅自做下决定,将她作为自己行事的借口。他就是他,永远不会改的。他根本不在意,她从头至尾都无心皇位,更无心为了皇位妥协自己。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心在刺痛,一如少时为他流泪,在铅sE沉郁的滂沱大雨里,才感知心就像一粒畸形的伤疤,痛到无法呼x1的时候,偏凭空长出来,再也无法置之不理。
她几是失控地甩开他的手,咄咄b人地连番质问,“你又想将我嫁给什么人?你不愿娶我,是吗?为什么不愿娶我?我自私、善妒、强词夺理,让你退却了是吗?退却也没用,我若真得了皇位,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离开建康前,吴兴沈氏不是想与你议亲吗?他们家那姑娘可b我还年少。你想娶她,呵,做梦。我就是嫁了旁人也要你守寡,你想娶什么人我就杀谁。大不了鱼Si网破,将你在深g0ng里囚一辈子。”
“对不起,就算你怜惜我,不吝下嫁,我却不能再给你更多了。我当然做梦都想要得尚公主。治国不易,你的婚事,总不该这么虚掷了。”
她听他如此辩驳反而更悲愤,“你就是不愿娶我。皇位也只是你想要。为什么每次总要说是‘为了白曜’,‘白曜喜欢’,‘白曜想这样’,你才好像勉为其难去争取某事?你不是一件器具,也不是花瓶。我会心疼你,也请你正视自己。”
他仍是失语,也一动不动的,只是喉结随哽咽上下滚动,眼眶与鼻尖渐渐染红,泪水沾Sh长睫,又承受不住般地坠落。他想到仰头或避开都已经晚了。满径深红的山樱听着她们吵架,或者,只是她不顾颜面地骂他,却只报以无言。她也忍不住哭了,他就像往常那样逗她开心,可她全不为所动,反而甩下他跑走,“你不可能b我做不愿的事,也要欢欢喜喜的,像只只会听话的人偶,全合你心意。”
和好?好像再也没有和好了。她们终于抵达终点的山寺,他在隔绝人迹的禅房里C她。分明心碎了一地,q1NgyU却在一地的碎渣里磨得更细,一层层碾得T无完肤。她用平生所知最YINjIAn的姿态g引他,一边却提起别的男人刻意激怒,不将他彻底b疯就不罢休。他果然上钩,往日不忍用的调教手段也用尽了,还将ch11u0的她抱去庭中,教她听着梵钟反省自己在做什么。她没有服软。可临近终末的时候,还是颜面无存地连声哭喊,她叫他不要走。这些都是她自己要的,她却前所未有地感到羞辱,b他强迫她的那几回都是。然后,她们古怪地相互抱着,头不对头,脚不对脚,说是相拥,却只有手贴着后背边缘。
你是猪。为什么因为这种事又能吵架?为什么要不开心?她后悔,却犹嫌不解气,终于忍不住开口骂。
他起身给自己倒酒,却不来哄她,她顺手便将他送给她的双璧摔了。他瞥过一眼就置之不理。她正空落落地发愣,惊愕得没法认清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他却用膝盖顶上她的腿侧,擒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强吻,又想捆上她手脚弄。
她倒宁可自己是一只人偶,只会交欢,没有痛。
但他中途停手,只轻吮去新流出的泪,倚在她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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