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睛看着林渡，“我的命不值钱，三师妹其实……其实已经有了心上人，才打算今年和师父请命。”

墨麟忽然握着剑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陶显的肩膀，顿了良久，“至少你二师弟在死前愿望达成了。”

从前他还开过玩笑，师尊收的弟，手上大多有疤痕，定然是夜观星象，算过命了，只和这样的人有缘。

“知他们在什么吗？”麻婆婆忽然问。

“小长……我恨啊……”

天已经泛着淡淡的青，卯时已经过了。

陶显：无所谓，反正邪不分家，都是缺德玩意。

几乎是一瞬间，陶显刚准备戏谑嘲讽的笑脸就僵了下来，接着本就灰败的脸更显得惊恐，颤巍巍地吐一气，睛一翻，看就要过去。

陶显一只手痛苦地握住了四车的把手，手上青毕，中血红，面目愈发痛苦狰狞，字字挤咙。

“小长……”

陶显抿了抿，忽然低下了。

“我们是他的弟！！他亲自养了我们几百年，他怎么敢！！！”

他是个庸人，但不是蠢人。

得了，林渡埋人的动作一顿，收了铁锹，招呼人上来，“埋不成了。”

“他怎么敢！！！”

每个人的手上都有疤痕，早在他自己被人一语破疤痕的时候，他就知了。

麻婆婆：……

她拍了人一下，将人又给打活了。

雨幕里有三忙碌的影，他们门中人对于下葬还是虔诚的，并没有不靠谱地用灵力直接炸来一个大坑，而是老老实实地挖地。

“你们峰怎么都是腾云境？”

林渡察觉到了人的到来，看坑挖的差不多了，用了灵力飞跃了上去，接着抬手掀开了十四个人的面。

无上宗近年来唯一一个追杀令，是白袍银面人。

不论因果，就地斩杀。

她变一张木质四车，隔空将陶显搬上去，也不见她怎么施法，那车就自动跟着她走了。

陶显摇摇。

“邪修人血，妖才吃人魂魄。”

这场面未免有些诡异，但偏偏三个人都得娴熟。

“陶显，那不是你。”

那是他朝朝暮暮相的师弟师妹，如今成了一冰冷的尸。

“我这个师兄，没用啊……”

“老二还想要练好剑法，见识一下墨麟长的藏锋剑鞘，小四小五本该在等我回去请他们下山吃顿好的……”

他茫然地抬看着林渡，“林小长，你最聪明，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从前，也许也穿过这一白袍。”

激动，一气差没上来，被麻婆婆伸了一指卡在了咙上，又把那活气咽回去了。

“他们上不去，神府有损，元婴难成，没法阶到晖境。”夏天无也翻上来，声音冷淡。

土坑旁边，横着十四尸，忽略上破败的白袍和致命伤，那一致的银质面倒是显得整整齐齐，雨清洗着尸上的血污，一地泥泞。

林渡睫轻眨，“那不是你。”

陶显长一气，睁开睛，接着就是一声怒骂，“二师弟！三师妹！小四小五，小八，还有……还有我们峰的内门弟……”

“我带你去。”

林渡数了一下，从腾云境初期到腾云境大圆满，就是没有晖境的。

林渡抬手了疼的太，真是会安人啊，这个槌。

墨麟愣了一下，接着生生用平日的弹力了坑。

很多东西他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敢猜。

陶显：……真就离谱。

“难就没有一情吗？一都没有吗？”、

原来传闻无上宗杀埋是真的，他还以为就是个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