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他模样大变，但我依旧能辨认得来，那的的确确是他。”

那双凤轻轻眨了一下，快得像是夏日掠过湖面的蜻蜓薄翼。

她就是这时候也没忘记考验林渡，“来，说说，宗规第四十九条是什么？”

不是愤怒，不是气急，不是纠结，是悲哀。

新韭菜还没长来，中州就开始噶了，照无上宗养韭菜的速度，那确实不够噶的。

“他叫文福，福气的福，他说他排行第八，定然日后会带着宗门发起来。”

怎么就可着她一个韭菜割啊。

凤朝被她没没脸的自信闹得也没了眉宇间的愁容，忍不住笑，“什么无敌不无敌的。”

“墨麟的灵骨，我的早衰万年草，甚至以后可能是天无的异火。”

林渡的声音格外冷静地响起，“或许已经不是他了呢。”

“我们和富泗坊了个易。”凤朝顿了顿，“富泗坊明面上会保护客的隐私，实际上会记录每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这事儿还是临湍师伯有一次告诉我的。”

凤朝震惊地看着前的人，“长得真快啊小崽，抱回我们宗门的时候，还在喝呢。”

林渡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大师，你刚才还记不得墨麟多大了。”

凤朝无奈叹气，“就知瞒不过你。”

她龇牙一笑，“我们五个，无敌。”

毕竟，真正决定宗门排名的，还是百岁以上修士的比试。

而无上宗从没有一次输过。

林渡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定定地看了凤朝一，右手挲了一下中指的薄茧，继而缓缓开，“无上宗宗规第四十九条，若背离宗训，违背正，残害同门者，吾辈弟，当亲自清理门。”

林渡无言了一会儿，抬，直直对上了凤朝的视线，“师之所以担心会生异变，是代表那位叛徒，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对吗？”

她抬，对上凤朝又要皱起来的秀眉。

“师，什么人，让您不忍心下杀手不成？还是，太过棘手？”

少年则国，但无上宗已经长成了雄壮的大树，无论少年如何兴风作浪，总有华盖遮风挡雨。

“不，是他。”凤朝苦笑了一声，“我不会认错的。”

“我是大师，我不会认错我的孩的。”

“墨麟他也过了百岁了吧。”林渡直言。

凤朝：……

中州大比每百年一次，上一回无上宗都没参加，据说是新弟还没招收。

林渡看着凤朝的睛，那双惯常光的凤之中，此刻压抑着沉沉的悲哀。

“这个人，曾经是你的八师兄，文福，那个，我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但他或许，并未死。”

凤朝垂眸，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开，“林渡，我之所以担心，是因为墨麟他不在，我怕你们去中州大比，会有异变。”

林渡悲痛绝，拖长了音调，“知了……”

林渡抱着胳膊，挑了挑眉，没说话，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晏青，三个腾云境，元烨和瑾萱届时也在琴心境大圆满，元烨聪明，瑾萱运气好。”

但以凤朝雷厉风行的格，通常写完定然会立刻发。

不行，得拉上师侄们一起。

凤朝歪想了想，“什么？那孩他都一百多了吗？”

她已经不用人的量词来形容了那帮鬼了。

今年几个人参加年纪都还小，一帮师父们都没对他们报什么指望，只当是个历练，如果运气好，能拿回来奖励就更好了。

“六百年前八师兄是第一批去兰句界的人，这些年，大宗门都在不断排查，飞星派五年前可是揪来了三十几只鬼，如今还有八十九只尚不知踪迹。”

林渡手停不下来，把东西归位之后顺手将凤朝桌上的东西顺好，谁知看到了桌上一张尚未发去的赤宗门弟令。

凤朝有后悔，小师妹太聪明了也不好，她只漏了一消息，就能被林渡丝剥茧，分析一个无比接近的真相。

赤，代表追杀令。

她将伤憋了回去，指着门外，“今年冬天的农和宗门、定九城的大阵检修你检修完了吗？检修完了就去给我把免费发放给属地村民的驱兽符给画好。”

“所以，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