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多数学生不来听讲是有原因的。

至于后果，杨安玄一哂，当初国学初建被学生纵火烧毁都不了了之，自己在国学中争好胜，多落个年少轻狂、不服教的名声，自己用得着理会这些吗？

杨安玄想得清楚，他不可能在国学中就班，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不用多久司曜就会意外死，从而引发天下大。

看到陈志，杨安玄和敦都明白了，今日何秀问难，八成是因他而起。

陆续有人斋堂就，杨安玄看到何助教边簇拥着数人，有个旧识便是陈志。

陈志站在那里，心中怯怯，退两难，满面尴尬。

“此人是谁？怎生如此轻狂？”

陈志气得脸发青，真想冲过去对着杨安玄猛捶一顿，自忖不是对手，再无颜面在斋堂呆下去，恨恨地一拂衣袖，转离开。

陈志骑虎难下，打是打不过的，逃是没面的，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何秀。

这样一来第一年便能通三经，在国学中当属姣姣者。

年底通经，自己至少有两经在手，《论语》和《尚书》，若是何秀能言而有信的话，《诗经》也可通过。

敦也听到了支言片语，不安地对杨安玄低语：“安玄，你行事有些鲁莽了，国学内多是权贵弟，彼此拉帮结派，得罪他们在国学中慢难立足。”

“哈哈哈哈”，杨安玄纵声笑：“陈兄，便是你想认怂，杨某也不想放过你。”

无奈之下只得起喝：“杨安玄，既然打过招呼，还不回席就餐。”

自己一定要在天死之前有所作为，国学中虽然只是些权贵家的弟，但他们后可都是大人。

“甘兄，你说愚与之相，刁云再来债，杨安玄能否为愚张目。”

杨安玄笑：“兄莫急，小弟正要借机立威，谁要敢来惹愚，定叫他后悔莫及。”

…………

将碗一推，杨安玄站起，朝陈志行去。

授者无打采，听者昏昏睡，杨安玄听那位颜助讲照本宣科，毫无新意，不禁大失所望。

杨安玄耳目灵通，将这些议论收于耳中。

陈志看到杨安玄行来，想起杨安玄打人的传言和新野郡十排村的那一摔，心中有鬼难免发虚，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杨安玄，你要什么？”

“蔡兄，你不会连杨小窗都不知吧，这便是弘农杨家的杨安玄，最近京中传唱的《送别》就自此之手。”

国学是朝最的学府，助教是选天下才学之士充任，这等平便连杨氏家族的族学也比不上，难怪敦说国学名存实亡。

杨安玄抱着腕，笑意地看着陈志，横在他的前，寸步不让。

看闹众人瞧端倪，鼓噪起哄：“陈纪字，怕一个新来的作甚，教训教训他。”

，再尝尝脯，稍咸，总的来说确如敦所说，滋味不错。

杨安玄在他前站定，仔细看了看陈志的脸，笑：“看来陈兄上次在十排村摔得不重，脸上看不到一伤痕。”

当夜在国学留宿了一晚，第二天跟着敦前往讲堂，听颜助教讲《公羊》，只有二十几人，用的是小讲堂。

陈志泛凶光，冷声：“当日之赐，陈某刻骨难忘，终有一报。”

杨安玄有意地冲着陈志“哈”了一声，扬起脸转离开。

陈志中燃着鸷的火苗，戾声：“让开，吾要就餐。”

不屑的、忌惮的、好奇的，有敬而远之的，有想拉拢小弟的，还有想拜老大的，一个国学居然也如江湖般混杂，杨安玄暗自发笑。

杨安玄的派嚣张跋扈，斋堂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个杨安玄倒是凶狠得很，肯定合庾兄的意，可惜今日庾兄不在，要不然肯定会上前结。”

何秀心中暗骂，自己收了陈志的二两金，惹这一大堆的事来。

何秀被噎得说不话来，心中暗怪陈志大惊小怪，捋须掩饰：“既如此，你且自便。”

“难怪，传言此人恃才傲，动辄手伤人，会稽王才有意将他的上中品降为上下品，看来传言不假。”

学经的事可以先放在一边，接下来自己要认真规划一下前路了。

“弘农杨家，将门弟，难怪如此专横暴戾，吾与之为同窗，以为耻。”

真是冤家路窄，杨安玄眉拧起，陈家屡次与自己对，就算陈志不来惹自己自己也不想轻饶了他。

就餐诸人纷纷抬看来。何秀沉下脸，摆师者尊严，斥：“杨安玄，你气势汹汹想什么？还不退下。”

杨安玄整衣揖：“何先生何此言？愚与陈志份属同乡，又是旧识，在国学见到分外欣喜，上前打个招呼而已。”

一摆衣袖，径自离开，找空席就餐。

展现自己的价值，争取这些士族的支持，尽快得到想要的权势，自己才可能在大变来时迎风破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