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德文惊：“这该如何是好？”

司德文在门外便听到屋内剧烈的咳嗽声，一声声听在耳中让人揪心。在门外等咳嗽声暂歇，司德文这才掀帘内。

司遵息了几，轻轻地摇：“愚恐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以后要靠德文你独立支撑了。”

司德文坐在榻边等了片刻，这才起，对着榻上的司遵恭恭敬敬地揖了一礼，这才举步离开。

司遵心中暗叹，再大的恩德也比不过自己登上皇位的诱惑，轻声叹：“无论杨安玄作何选择，此人在雍州施政堪称仁厚，若果有一天江山不守，德文不妨逃奔他，至少能保全血脉延续。”

司遵：“王谧死后，德文要把司徒之职揽下。扬州刺史让众臣推举，即使众人推举刘裕也最好让他坐镇京兼任。”

司遵的声音陡然变大了几分，：“外用刘毅、杨安玄抗衡，内则信用孟昶、谢混、郗恢、孔安国、友齐等人，或可勉力维持。”

司德文伤心落泪，：“兄长说什么呢，且安心养病，大晋江山离不开你。”

司遵说完这席话，闭上昏沉沉地睡去。

司遵叹：“王朝兴衰亦是常事，祖宗必不会怪罪你我。不过，刘裕杀伐果断，若他代晋而立，恐怕容不下司氏血脉。”

司德文：“弟一定会施恩于他，让他报效朝廷。”

屋正中摆放着彩绘漆木榻，司遵闭目躺在锦衾之中。榻旁侍女弯下腰轻声呼唤，“王爷，琅琊王来看您了。”

“兄长可有合适的人选？”司德文问。

司遵闭上了两，：“孟昶、郗恢、谢混皆可。”

“孟昶品行洁，在朝中颇有声望，能够守节尽忠，咳咳……”。司遵咳起来，司德文有些手足无措，等司遵咳声止歇，又：“郗恢、谢混家族世受皇恩，亦能忠心朝廷，若是此三人担任扬州刺史，晋室或有一线之机。”

「注1：脩之的奏疏：人之所以重生，实有生理可保。臣之情也，生涂已竭，所以借命朝者，庶凭天威诛夷仇逆。今屡有可乘之机，而陋每违期不赴，臣虽效死寇，而救援理绝，将何以济！人之所以看重生命，是因为生命可贵。臣现在的情况是生命毫无意义，伯父璩、父亲瑾被贼人杀戮，自己却苟活在人世，只盼望有一天依仗上天威灵诛杀仇人叛逆。现在有兵讨伐的机会，可是鲍陋却不肯后，臣虽愿意与贼寇决一死战，但没有后援，如何能够成功!」

说罢，又急急地咳起来。司德文起倒了碗，扶司遵坐起喝下，咳声好不容易止住。

屋中侍从蹑手蹑脚地退门外，司遵低低的声音：“王谧若死，德文你要尽量不让刘裕京主政。”

司遵息片刻，：“愚看这天下能与刘裕争锋的唯有杨安玄。杨安玄来京这段时日，愚认真观察过他，此人诚如郗恢所说是国之栋梁，他若能辅佐晋室，晋室当不致覆灭。若他亦有代晋之心，则司氏的气数便真的是尽了。”

狂风怒号，夹杂着冷雨扑打在车帘之上，发“劈拍”的声响。刺骨的寒风透过车帘隙挤，司德文裹上的裘，在寒意中轻轻颤抖着，不知是冷是惧。

司德文快步上前，看到锦衾中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忍不住泪落了下来。

退朝之后司德文乘坐车轿前往东城武陵王府探望皇兄司遵，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寒冰，若是皇兄有个三长两短，原本风雨飘摇的晋王朝将断去最为有力的一支，倾倒只是早晚之事。

司德文：“下朝中最有资格的莫过于刘裕，他若有意京主政弟恐怕无法阻挡。”

司德文摇摇，：“听说病得很重。”

司德文坐到

司遵重新躺好，轻声：“若是刘裕一心想要朝主政，那么其心已定，必代晋而立。德文，若事不可为，便由他去吧。”

司遵微微睁开，聚拢了一下目光，轻微的声音：“德文，不用常来看愚，免得过了病气。”

司遵轻声：“让他们退下吧。”

榻沿边，替司遵掖了掖锦衾，勉笑容：“友齐送给孤几北燕老山参，弟拿来给兄长补补。”

武陵王府，内室。窗棂被毡封得严严实实，屋内着油烛，四周放着炭盆，郁的药味充溢在室中。

弟记下了。”

司遵问：“王谧的病情如何？”

司德文愁眉不展地：“刘裕手握重兵，何无忌、刘规、刘怜等党羽遍布藩镇

司德文泪：“

，朝廷无力相争，只能任由摆布。”

司德文落泪，泣：“孙不孝，不能守住先祖的基业，死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