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母猛然抬手指着离歆彤，语气是气急败坏的，但若仔细听便能听见一丝颤抖：「你问问她！你问问！听听她在说什麽！离歆彤，你知你在说什麽吗？什麽叫你要放弃了，什麽叫你忍不了了？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想都别想！」

歆彤缓缓抬与离母对视，神看似很平静，只是更分不清那究竟是单纯的平静抑或是决定好要迎接什麽的心Si，「我有话想跟你谈一谈。」

「不能忍也要忍！！」离母突然站起，目赀yu裂的大吼。

「……什麽？」

直到被黑暗吞噬的那刻，人们才意识到，原来不怎麽欺骗自己，冰层终究会裂。

「我不想治疗了，太痛苦了，我忍受不来。」

「爸，妈，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吗？」

几秒之後，门被「呼」地打开，离父疾步走来，一脸急的问：「发生什麽了？！」

就像岌岌可危的冰层，在冰层破裂前每个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彷佛看不见脚下越来越薄的冰以及在底虎视眈眈的鲨鱼。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麽，倒是你们，难真的要因为我倾家产吗？都已经到要变卖房的地步了，何必呢？我Si了，你们还是要活下去的。」

「妈，我想放弃了。」

「我想放弃治疗，这样对大家都好。」

「什麽叫对大家都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麽？」离父b离母相对来说更冷静些，饶是这样，也忍不住语气泛冷。

「事实而已。」离歆彤此时简直冷静得不像正常人，「百分之十五的存活率，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我现在这个T状况不可能是那百分之十五，明明大家都知却还一直装傻，有意义吗？」

「什麽意思？放弃什麽？」离父环着离母的肩，急切地问离歆彤。

离父离母被她一席看似冷静客观实则冷血得连自己的X命都能当作辩题的话梗得不知说什麽。

直到有一天，鲨鱼一个猛烈撞击，冰层再也不堪受负，条条裂痕以恐怖的速度袭向冰上的人，将所有人拖渊。

「什麽啊？」离母没来由地到一丝不安，她拉了张陪护椅到床边，坐下之後勉撑起笑脸问，「彤彤想跟我说什麽？」

离父离母原本还因为卖房的事被nV儿发现而脸sE发白，但在听到「我Si了」三个字後瞬间血sE褪尽，不约而同厉声怒斥：「闭嘴，Si这个字是能随便说的吗？！」

病房里瞬间安静，离歆彤仍然一脸平静地回望离母那因为她一句话而彻底崩溃的脸。

「化疗真的很痛苦很痛苦，反正迟早都得走，为什麽我要痛苦的走？」

他们终究会走向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