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主审呢，想起来徒述斐给他列的一堆问题，他又有一新世界大门被打开的觉——审问的问题还能有这些？

这话自然是先前排演好的，刑官老大不乐意的指了指衙丁，后者过了一会儿便提着一罐清凉凉的来，颇为不耐烦的给了林二狗。

“一些，什么时候？哪一年哪个月？第一笔买卖是怎么的？怎么认识的门路？”

“可是动了重刑？”叶光合赶问，“郡王爷，若是下了重刑，恐有屈打成招的嫌疑啊！”

林二狗微微愣了一下才试探着回答：“林二狗？”

他又拿起下面的一份的供，是一个二十多年的拐的供。叶光合看着上面的记录自己也是火冒三丈。只是到底阅历压得住，面上到底压住了。

可偏偏狱卒把他带来这把尺寸畸形的椅里就走了，本没有审讯的人来。林二狗拽了几下前的栏杆，明明只是木的椅，可无论他怎么摇晃，这椅就是结实得纹丝不动。

“前几年不是大旱吗？就是……就是那时候。”林二狗脸上带着回忆的表情，似乎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了，一时之间神情很痛苦。

叶光合看完之后久久不言，之后忽然觉得不太对，赶又去翻看第一份供。等看到两份供乃是一人所言之后，立刻看向了徒述斐。

“叶大人没看错，就是一个人。不过这是第一份，这是最后一份。中间还有几十份就不拿来给大人看了。最后的七份供前后完没有矛盾的地方才停了对这人的审问。”

是因为他们的手段太过血腥，不符合孔的“仁”。他向来觉得这都是那些人的虚伪和偏见，可祚郡王说的好啊！他们掌握了话语权，所以他们说的就是对了，咱们就得遵守这样的游戏规则不是？祚郡王也说了，以往的手艺也不能丢，那可是绝技呢！不过，这新玩法也不错呢！

这一番折腾费了林二狗不少的力气，他在铜灯的照耀下，汗不断的了下来，他甚至觉得有不上气来！

对于拐们的审讯持续时间很长，长到就连刑尚书叶光合也来过问了几句。当然，叶光合问的时候非常的小心谨慎，一也没有责怪徒述斐的意思，反而十分亲切的问徒述斐，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在林二狗已经大汗淋漓半刻之后，主审带着刑官和笔录才施施然的来了。他扫视了一汗如浆的林二狗，脸上有些不悦：“还不拿些来，免得待会儿审问的时候他渴得连话都说不！”

徒述斐推一沓笔录，有单拿几张纸：“尚书大人，这是供记录。”面沉的能滴来。

林二狗在冬日里被铜灯罩晒一汗，接过还带着些凉意的罐，立刻就捧起来喝了个饱，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姓名。”主审坐在位置上，声音不不低的开了。

林二狗面上些惶恐的表情来：“是是！草民林二狗！”

“你问谁呢？你自己的名字自己不知吗？”刑官隐在影里说了一句。

叶光合不明所以的拿起第一份看起来。供很普通，就是一个因为几年前旱灾开始略卖人的人。如果照此份供来判刑，约莫要枷十日二千里。到底是刑尚书，打一看，心中立刻量刑就来了。

然后他就看见笔录的官员把自己刚才说来的信息另外抄写在了一张纸上给了边上等着的衙丁。那衙丁接过了纸便立刻去了。这举动让林二狗心里一惊，恰巧主审在此时有问了一个问题，他一时没听清。

“大人放心，是不是屈打成招，本王可以立刻把此名人犯带上来，大人可以自己查看。”徒述斐淡然的一笑，“本王已经分别派了人去人犯的家乡实情况。若是属实，恐怕还要各省各州协助了。叶大人不想在乞骸骨前为我大庆除了这颗毒瘤吗？”

主审的声音还是没有什么起伏的重复了一遍：“什么时候开始拐的？”

能下的，前后左右都难受的要命！

------------------

徒述斐看到叶光合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和额上暴起的青满意的——知因为罪犯发怒，可见尚书的职位没有迷了叶光合的心。

林二狗心里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主审问起这些事情来了？他父母早没了，不然也不可能十几岁就跟了之前的大目这无本的买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来。

“祖籍，父母，生地，接生人。”

刑官观察着林二狗的前后变化，心里十分满意，同时对徒述斐更佩服了——祚郡王说的对啊，他们刑官同样是品级的吏员，拿的是朝廷俸禄，为什么就偏偏被一些清贵的人看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