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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讲完後他们便离开。他躲在一角暗地里偷望整个过程,没有被他们发现,感到奇怪,因为到垃圾站丢垃圾这等低等工作从来都是工人去做,管工从不走进垃圾站,但这次竟然连中年妇人都进去,然後他们还逗留在里面谈话。垃圾站这种肮脏地方,对管理层来说是恶臭难顶的臭东西,都是工人的范围,他们身矫r0U贵,不屑踏足。他每晚在街上不止演唱,同时留意到很多琉岛人的生活习惯和细节,加上在面饱工厂工作了一段时间,那些是他们琉岛人会做,那些不会做,他都一清二楚。他的好奇心驱使他想知道管工丢了甚麽垃圾。他装作自若地,拿着手上原本便要丢弃的那袋垃圾走进垃圾站,打开刚才管工丢弃垃圾的废物箱,将手上的那袋垃圾丢进去的同时,把管工丢的一袋拿出来,趁垃圾站内没有人,打开胶袋,再将报纸拆开,看见一对胶手套,拿起来细心检查,给他看到那个手指位置上的破洞。虽然还未明白是甚麽一回事,他怕会被人发现,於是把手套重新包好丢进废物箱内,然後回去烘焙工场,沿路想着那双手套和那个破洞。
孙奕琇继续像机械人地工作,T内的速度调较器已经调到最高点的极限,但她似乎仍不满意,想将自己变成一个真正的机械人,毫无感情,不受情绪影响,只接受任务,一开动便不停地延续使命。她越想忘掉眼前现实,越发现自己看到它,被它的浪尖一次又一次淹过来,想淹没自己。逃避不是办法,她选择正面迎挡它,对抗它,结果满身Sh透,仍然阻挡不了,而且被冲击到几乎倒下,却仍不放弃,再尝试站稳又迎接另一回的冲击。一部焗炉的提示警号响起,她把面饱拿出来,正要放进一盘面团,另一部焗炉的警号又响起,她急忙将面团放进去,开动焗炉,便马上跑到另一部去想将面饱拿出之际,再多一部警号响起,应该怎样做呢?她还未想到答案之前,宋逸俊已经将她准备跑去的一部焗炉内的面饱拿了出来,跟她说:「快去关掉那部焗炉,这部交给我吧。」她没想到他会帮忙,因为自他出院後他都没理睬过她,当她正习惯了这种冷淡的对待,这忽然而来的热情让她适应不了。他见她还没有动身,再大声说一遍:「快去关掉那部焗炉,面饱快要烤坏。」她被最後这句惊醒,连忙转身走到焗炉前将它关掉,打开焗炉将面饱拿出来,果然最里面的几个已经有一点烤焦,她来不及理会,马上将另一盘面团放进焗炉,关掉门,调较温度和时间,便开始另一次烤焗。声音从身後另一部焗炉响起,她又要走过去关掉它,经过宋逸俊身边时,两人眼神碰撞,顷刻再次凝住,一种浑身炽热的感觉突然涌上来,让她冲动,按耐不住,她差点想开口问他这几天为何这样冷漠对待自己,可惜突然再有焗炉的警号声响起,宋逸俊急忙跑过去,边跑边说:「我去关掉它。」机会就这样消失了,只一瞬而已,多一点思考,便从她手中轻轻溜走。他之後也没有再回头跟她说话,回到自己的位置工作。她尝试叫自己冷静,将混乱的思绪沉淀,深呼x1完再深呼x1。当他的影子从她脑海中渐渐淡出,那刚Si去的新人助手面孔却浮现,现实的恐怖挥不走,与回忆的相似,重叠。浪再涌过来,她仍然坚定地站稳,不退缩半步。T内的速度调较器再次调到最高点的极限,她以机械人的节奏迎挡一切冲击。
余下的十一个新人晚上在宿舍的最顶层大厅中围坐着,中午的Si讯如同对他们发出了直接的Si亡威胁,因为从被派去神秘工厂要穿上保护衣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知道这工作有多危险,生命多没保障。有人忍受不了,想反抗。
「为何还要做下去?」
「有选择吗?」
「做下去只会Si路一条。」
「我很害怕。」
「那不如我们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