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苏凉认为她或他会被端木熠叫，找到什么理由阻止或推迟他们成亲。今日的平静，让苏凉开始觉得顾泠有危险。

“已经来了？”苏凉神一变，就听外面传来并不陌生的声音，“苏姑娘？”

顾泠拿起一本书，就知这定是苏凉最后看的书，其中一页的角折起来了。不是她故意折的，因为有书签来标记看到了哪一页。是因为苏凉有个习惯，她放下书之前，会在暂停的那一页停留一段时间，简单回忆一下前面的内容，再好书签，把书合上。而在回忆的时候，她的右手大拇指和指总是捻着那一页的右上角。

但苏凉并未多想，立刻，“当然了。你是反贼的儿，上着一半凉国皇室的血，实力尖，行事神秘让人看不透，皇上不可能信任你。如今你要娶我，而我可能是皇上以为的什么天命之女之类的。皇上应该并不想跟我撕破脸，那么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杀了你。”

顾泠，手指再次抚过书角，倒有些好奇苏凉会如何解决他可能被刺杀这件事。

长安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每次见到苏凉都会有的笑意，“苏姑娘还没睡？那太好了。”

“好。”顾泠。非常好，正是他想要的。

顾泠脱而，“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话落觉得这句话有暧昧。

顾泠继续整理桌面，并未说话。虽然苏凉的猜测有理，但他并不害怕，只是好奇：苏凉会如何应对她认为的危险？

苏凉皱眉，“倘若如此的话，那怎么办？皇上边有数量未知的忍冬那样的杀手，你武功再，双拳难敌四手。”

这一天对苏凉来说过得有漫长，因为事情的发展不在她的计划之中，她不喜这觉。

苏凉看着顾泠，神莫名，“最有可能的，除掉你？”

顾泠合上了手中的书，心中的浪缓缓涌动起来。又是一个意外之喜，就像那天夜里苏凉突然说要跟他成亲一样。

苏凉正在思考这件事。她在房中走来走去，眉时而舒展，时而又蹙起，中间说了一句，“是我为了避免之后的麻烦，要跟你成亲的，可不能因此给你惹来大麻烦。”

苏凉轻哼，“如果皇上要派人杀你，不会选在大白天动手。夜里你来，就算被皇上认为我们成亲之前就睡到一起了，也无所谓。他若派人来苏府杀你，你只站在我后，看他会不会连我也杀了。”

顾泠习惯地帮苏凉整理有杂的书桌。她今日并未看书，但曾把几本书拿起来又放下。他问，“你认为皇上会什么？”

顾泠喜这独属于他和苏凉之间的“小事情”，他总是默默地抚平苏凉折起来的书角，想象她在看书的时候是什么神情。

苏凉神淡淡，“太殿下有什么吩咐？”她在想会不会是端木忱知端木熠要什么，来警告她的？

苏凉很意外，是长安。

此刻，当顾泠再次用右手拇指压平苏凉的书角时，她突然驻足，转，拍了一下桌，因为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而神采飞扬，“我知了！”

直到顾泠夜里再次现在圆明阁，苏凉听到自己松了一气的声音，“皇上居然没有找我们？”

苏凉话落，顾泠看了一窗外。

“你夜里来这边住就好了！”苏凉坐下，看着顾泠神认真地说。

苏凉蹙眉，“我知了。你们别收拾了，休息一下，明日再说吧。”

苏凉叹气，“这还用说？难不成皇上对我们成亲乐见其成，或是毫不在意？这不可能。他若不明着找我们，那一定是打算背地里什么。”

如此导致那个书角被卷起来，常常在合上的那一刻折去。

这是顾泠早就发现的苏凉的一个无意识的小习惯。但他从未破，或提醒苏凉不要这样，或告诉她可以，但要把折起的角抚平。

“你在担心什么？”顾泠看到苏凉微蹙的眉心，很想伸手抚平，但他忍住了。

手涉，虽然并不希望如此，但当预料中的事情真的没有发生，倒让她生不安来。

而顾泠会被端木熠派人刺杀只是苏凉的猜测，尚未发生，也许不会发生的事，无法预防或阻止，更谈不上反击。

……

顾泠轻轻颔首，“有理。”

忍冬很快就回来了，“主，长信侯在府中，今日并未过门，只有秦老爷去找他。”

她跟顾泠换了一个神之后，便打开窗，飞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