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一气，转打开桌上的包袱，就看到了南霖送给她和顾泠的新婚贺礼，无比讽刺。

气氛沉寂片刻后，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无比恭敬，“不知该去哪里拜见贵客？”

但即便如此，苏凉也不希望顾泠被那些人囚禁，哪怕多一天，多一秒。

天彻底黑了，月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下来。

等了不知多久，抬，已月上中天，她正闭上睛假寐，就听到有动静传来。

……

苏凉打扮很低调，泯然众人，从街走到街尾，又走回来，终于发现了想找的东西，燕云楼的标志。

苏凉坐在烧焦的枯木上，静静等着。吃过一次亏，苏凉觉得燕十八不会再让燕十七有可乘之机。方才那人的表现，让她基本可以断定，如今掌权的是燕十八。

她觉得不太对劲，但又不想就此离开。这里是炎国京城，她的亲人朋友师父都远在千里之外，而敌人离得并不远。对方实力极，她绝不能贸然行事，赶回家搬救兵又太慢，只能试着从燕云楼找帮手。

一熟悉的女声传耳中，苏凉直接愣住了，居然是燕十八！她竟然就在襄月城？！

而她理清思路后，也终于明白，当时顾泠被带走前为何对她说“对不起”，并非是为他的离开，而是因为，一切皆因他的师父而起！

……

苏凉把她的匕首放在了枯木上，闪烁着幽冷的银光，然后爬上最近的一棵树，避免蛇虫鼠蚁的扰。

苏凉思考近期的事，怀疑是南霖抓走顾泠，为了他女儿南倩。但她同时最清楚南倩的状况，哪怕用她的药和针灸之术，想要生活能自理都至少需要三个月。南霖应该不至于不顾南倩的，行让顾泠跟她什么事。

“凉妹妹？！！！”燕十八摘掉脸上的鬼面，扑过来抱住了苏凉，“真的是你，哈哈！我还当是你的情郎呢！”

等待的时间，比苏凉预计的要长。

暮昏沉，密林中只有虫鸣鸟叫声，还有爬行动窸窸窣窣的声音，颇有几分渗人。

老看到苏凉选中的品，眸光微闪，这才慢悠悠起挪过来，张就要九十九两。

继而就是惊喜，苏凉从树上纵跃下，“我在这儿。”

那棵树再次晃动，很快归于平静。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把行李藏好，离开了在襄月城的家。

“人呢？”

苏凉面平静，“我找燕九九。”

燕十八曾说过，苏凉是燕云楼唯一的“贵客”，不她在哪里，只要能找到燕云楼的人，说暗语“我找燕九九”，便会有当地主事之人前去拜见，听她差遣。

而在她走后，那老又拿一个一模一样的泥娃娃摆在了原来的位置，接着回去打盹。

虽然有些疲惫，但苏凉犹豫过后，仍是决定等下去。若是到天亮还没人现，她就离开襄月城，到和风城去再想办法。

“好，我买了。”苏凉快付钱，拿着泥娃娃走了。

到了无人的巷里，苏凉砸了那个泥娃娃，从里面拿一张纸来，上面写了个地址。

燕云楼是生意的，自然得提供“客人”能联系他们的渠，虽然大分人并不知。但只要钱，有门路，便可以找到。

夜。抓走顾泠，还要让苏凉认为跟沐雅有关系。南霖太擅长伪装，那已经成为他的本能了。

等了片刻之后，一黑影闪过，不远的一棵树微微晃动了一下。

上一次见燕十八已是去年。苏凉再次从燕十七手中救了她之后，她离开便失去了踪迹，说是回去整顿燕云楼了。

“你是何人？要杀谁？不可有虚言。”男人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既然对方蓄意伪装迷惑苏凉，若当时顾泠挑明，恐怕那老者就不会轻易放过苏凉了。

此时，苏凉停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小摊前，摊主是个衣着破烂的老，正靠坐在树下打瞌睡，见有人来，抬了抬，并未吱声。

日暮时分，苏凉走城郊的树林之中，找到一棵被烧焦的枯木，停了下来。

苏凉握住手中的长剑，竖耳听着，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我就在此等候。”苏凉微微松了一气。

苏凉俯，拿起小摊上的一个泥娃娃。制滥造，很丑，但那娃娃肩上鬼画符一般的图案，就是燕云楼的标志。

而如今，她需要帮手，这也是燕十八欠她的。

虽然苏凉从未用过燕十八给的“特权”，但她也从未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