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裘琮松开司徒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今天是个好日啊！”

司徒靖：确实，他现在想想还是觉得那俩人今日的举动有不可思议。

裘琮看着司徒靖，他手中的鱼掉落在地，扑腾起来。他一把抱住司徒靖，哭得老泪纵横。

而曾经当司徒靖要求裘琮去抓苏凉，裘琮真的答应并照的时候，司徒靖心里并没有任何兴或觉到被无条件，他心底甚至觉得：与南霖为伍的果然是一路人，是非不分，又谈什么情？

虽然是雨天，但司徒靖长久以来冰冷的心了起来。

南倩轻笑，“岑别外公了，我们快吃菜吧，要凉了。”

而不苏凉和顾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司徒靖都相信

岑蔓去扶坐不稳的裘琮，他一歪，倒在了她上。

岑蔓无奈，叫司徒靖送裘琮回房。

因此，司徒靖评价一个人，会下意识地先看德，再谈情。因为他所谓的亲人，司徒勰和谌父谌母，给他的都是抛开德的虚假情。

曾经的裘琮的确是自私的，虽然是偏向司徒靖的自私，但这也让他潜意识里觉得裘琮也不是什么好人。

如果说见过顾泠之后司徒靖的脑仍有些混，此刻看着裘琮，他的心飘飘忽忽，终于落在了实，他的脑也终于彻底清晰了。

岑蔓知裘琮喝多了，太兴，菜没上桌就喝起酒来，一杯接着一杯，现在醉了，倒有几分像老沐，可的。

司徒靖从小到大都在是非和情之中混着，而德枷锁是他加给自己的，也是他始终没有泯灭良知的最重要原因。

裘琮轻哼，“以后的路还有什么好想的？小凉让你什么你就什么，这不是控制你，都是为你好，你可别再犯糊涂！”

顾泠说，鱼迷路了，他去找。

岑蔓神认真，“倩儿说的是真的。阿靖，以小凉和小顾的，这次能主动找你，很不容易了，你可千万要想清楚以后的路。”

但当下，司徒靖想到的，都是在那个海岛上再次见面之后的裘琮。

当着小辈的面，岑蔓有尴尬，想把裘琮拉起来，他倒一副要睡觉的样，就是不起来。

他没有回答裘琮的问题，抬手，用袖去裘琮脸上的雨，又叫了一声“外公”，一气说，“对不起”。

司徒靖神微怔，就听裘琮乐呵呵地说，“我下晌得去护国寺一趟。”

……

裘琮脸上的喜意一直没有落下过。因为他已经知顾泠今日找司徒靖所为何事，也知了司徒靖的答案。

那时裘琮喜上了苏凉，对司徒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总是批评司徒靖，总是希望他能跟苏凉和顾泠修复关系，希望他不要回凉国，希望他对的事。但同时，裘琮求苏凉给司徒靖医治，保护了司徒靖，那次他离开回凉国之前，裘琮苦婆心地劝他留下，这次他来，裘琮又到驿馆去，始终不放弃地劝他，哪怕一天说了再不他之类的话，第二天他登门，还是能看到裘琮中的期待……

南倩偷偷拉了一下司徒靖的衣袖，司徒靖低，就听南倩小声在他耳边说，“外公每次去护国寺都要求菩萨保佑哥哥呢，明天定要去还愿了。”

司徒靖，“乐意，我乐意。”

但想来想去，他很清楚地确认，面前的老者，他血缘上的外祖父，对他没有任何功利的要求，没有任何自私的望，不是想利用他。

这不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吗？这才是真正的亲人和家人，希望他好，别无所求。

顾泠撑着伞默默飘过来，走亭，捡起地上的鱼，又默默飘走。

“那你快说乐意！”裘琮没松手。

司徒靖没说话，裘琮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拽过来，“你还不乐意？”

因为秋月刚刚到圆明阁说，裘琮买了两条鱼，说要送一条过来给顾泠，让给苏凉吃，秋月专门来问要不要帮忙杀鱼。她如今厨艺已经非常娴熟，对于杀鱼杀都很利索。

司徒靖神无奈，“外公，我没说不乐意。”

午饭时，裘琮、岑蔓和司徒靖南倩坐在一起，祖孙三个的气氛一回如此和谐。

“我从来没见外公这么兴过。”南倩笑着给司徒靖夹菜，“哥哥你不知，外公先前总是念叨你，一提起就愁眉苦脸的。”

司徒靖起过来，把裘琮打横抱了起来。平日里看着量不低的老者，并不沉。

司徒靖送裘琮回他的房间，放在床上，还听到裘琮在嘟囔，“小凉……你就当可怜我老骨……原谅我外孙吧……”

他的外公，从到尾，只是希望他活着，过得好而已。

而刚刚，顾泠给了他一个心底里渴望却以为再无可能的机会，一个回的机会。

司徒靖在想，他期待什么呢？裘琮对他有何所求？

司徒靖心中微叹。他以为没人在乎他，真的错了。

。

对，就是期待。此刻裘琮的中，也满是期待。

裘琮轻咳，“什么愁眉苦脸？倩儿你不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