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隔房间闵柔的耳中，闵夫人的话，明摆着就是了却不认。

苏府。

闵夫人抿了一下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再问，我无话可说。”

长安暗中过来，又暗中离开，并没有被人发现。

长安解释，“顾侯说他才是神医。”

闵夫人皱眉，“我那样问，只是当时在讽刺他，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夫妻早已貌合神离，因为我发现他始终的只有秦媛，把我当替代品，所以……”

而后萧太后带着人冒雨去了端木忱寝查看，下令严密封锁寝以及中的消息，发现外传者杀无赦，而后命人立即到苏府去请长信侯顾泠。

而后苏凉轻哼，“这我确实知。你还问了闵叡，为何不杀邢冀和他跟秦媛唯一的儿邢玉笙是吧？”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杀了闵叡，你也无所谓？”苏凉冷哼。

隔密室中，闵柔听到苏凉中说的那句“必须杀了我”之后，面愈发难看，心也提了起来，双手揪自己的衣袖，这是她从小到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闵夫人神一变，想不起她是什么时候跟闵叡说的要杀掉苏凉的话，但她确实说过。她现在记忆有些混，更混的是，她不知顾泠和苏凉到底偷听了多少，知多少事，她该如何应对。

闵夫人面一僵，“不论如何，我们夫妻关系很差，也不是一路人。只是为了柔儿，才没有分开。你要为秦老爷，去找闵叡啊，为何抓了我不放？”

闵夫人顿了一下，接着说，“我承认，闵叡要杀秦家老爷，这件事是真的。原因你应该知，当年秦家拒绝了闵家的提亲，闵叡这么多年始终对秦媛念念不忘，对秦老爷当年看不上他的事情耿耿于怀，生了怨恨。我是被闵叡迫的，他抓了我的把柄要挟我，但都是过去的事，跟你无关，我不想解释太多。你要是因为秦老爷的事，就要把我如何，你真的找错人了。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没有真的伤害到秦老爷不是吗？”

“我知，你叫贺芊芊。我的人听到你跟闵叡说，必须杀了我，只是没听到前因后果。我实在不懂，我跟你们夫妻，到底有什么仇怨？”苏凉冷看着闵夫人问。

“秦爷爷没事，是因为我们察觉后在保护他。但我还是会找闵叡算账的，不过不是现在。”苏凉看着闵夫人冷声说，“回到之前的问题，为什么要杀我？我的人确定听到了，且亲耳听到的人就是我的丈夫顾泠。这才是你被抓来的原因。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会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无人知晓。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

闵夫人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回答，“是，我早就想跟他一刀两断了。所以他要的事，你真的不能算到我上。”

“为何是顾泠？不是该请苏凉吗？”萧太后愣住。

闵柔在等，等着闵夫人否认苏凉的指控，她觉得时间似乎变慢了，每一次呼，都让她有些不上气。

长安没有直接回答，只说还在中，然后传达了端木忱的意思，让萧太后对外声称端木忱意外受伤，请顾泠。

“我没说过要杀你，你的人听错了吧？我们无冤无仇，杀你什么？”闵夫人终于开回应。

“打断一下。”苏凉神淡淡，“据我的人听到的是，闵叡本不你，你也不他，是你把他当曾经人的替代品，他会跟你在一起是因为走投无路。你们之前的关系，主导者一直是你，因为先前他不过是个上门女婿，住在你的家里。我说得没错吧？”

而闵柔完全无法理解

闵柔的心倏然松了一下，但随即手攥得更了，她很想相信她的母亲，但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别天真了，你父母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本不了解他们，也不知他们背地里到底都了什么……

萧太后，“好。”顾泠的确会医术，这次也的确不是找人救端木忱。

闵柔的泪在眶中打转，却没有下来，因为她本来很难过，听着听着，却觉得事情变得很可笑……太可笑了，她中多年来恩专一的爹娘，全都是假象，他们互相厌憎对方，却伪装得那么好，还声声说是为了她？为了她表面和谐背地里勾心斗角？为了她密谋去杀秦老爷吗？嫁娶之事，本就是父母之命，有成的，当然也有不成的，凭什么闵家提亲，秦家就一定要答应？不答应就是错的就该死？

在哪里。

闵柔觉得她的人生，她过往的一切认知，都在此刻，天翻地覆。她中温和儒雅的父亲，是个小肚心理扭曲的偏执狂，她中温柔贤惠的母亲，是个自私自利善恶不分的人。

苏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闵夫人后的墙。一墙之隔，闵柔就坐在那里，一定把她娘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

苏凉在地下密室中，并未听到外面的雷声和皇方向的爆炸声，仍在审问闵夫人。

可笑，可悲，可怜，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