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接过灯笼，见年轻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神淡淡地说，“我不是要杀你，你回去吧。”

那两人很快离开了星落岛，带着满满一船的礼，除了贺巍的首级之外，还有许多墨岩这些年派属下在各搜罗的宝贝，包括不少珍贵的医书典籍。另外还有一封他给苏凉的亲笔信。

盛越把贺巍的脑袋用布包起来，装了一个盒里。关于派人前去迦叶城送礼的事，墨岩并没有给盛越去安排，而是让另外两个一直守着禁地的属下去一趟。

曾在星落岛上一人之下的贺家，一日之内彻底消失。贺巍无的尸和他的儿孙一起，被扔了海中。

这是天下一统之后的第一个上元节，京城里要办一场盛大的灯会。

京城。

走一段，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远海浪的声音。盛越没有回，开问了一句，“除夕那夜，你去了什么样的地方？”

不过不用墨岩和盛越动手，逃跑的人很快就被其他人给抓回来了。既然只有贺家人有事，就代表其他人安全了，自然要抓住机会立功，让墨岩把怒火全在贺家人上撒了。

风声呼啸，海浪拍打着下方的岩石。

过了年，很快就到上元节了。

“这……小人不敢多嘴，怕主怪罪。”年轻人声音越来越低，手中的灯笼也晃动不止。

而院中传了墨岩清晰又冰冷的声音，“贺氏一族，煽动谋反，破坏星落岛安定，罪无可恕，全族诛杀。”

盛越走到悬崖边，看着下方黑魆魆的岩石和海面，静静地站了许久，才提着灯笼离开。

贺巍的儿孙，有反应快的，起就想逃跑，也有反应慢的，神情呆滞地坐在地上，有的已经预见到必死无疑，哭嚎起来。

贺巍闻言，跌坐在地，瞬间面如死灰。在门的那一刻，他就知，他很难活着去了。不大国小国，谋反都是决不可饶恕的，而墨岩也从来不是什么宽容良善之人。墨岩要用他的命来立威，震慑其他人。但直到听到最后一句之前，贺巍还以为，墨岩会顾念情分，只杀他，放过他的儿孙，但没想到，墨岩说给贺家留血脉，偏偏只提了早已背叛星落岛投奔苏凉的闵柔……那闵柔虽然是贺巍嫡亲的外孙女，但甚至都不姓贺！

年轻人抬，正好看到不远的一棵树上挂着一尸，正在随风轻轻摇晃，很是渗人。

“那个空间。”盛越直接说，“你知我在说什么，你去过。里面有多大？是什么样的？”

“你可以不说，我现在杀了你，只需说一句你要叛逃，没有人会在意你，也没有人会记得你。你还年轻，真的要这样吗？”盛越语气冰冷。

端木忱还专门找顾泠和苏凉商议过，问他们此时举办灯会会不会不妥，星落岛上会不会有人来兴风作浪？毕竟到时候人量很大，一旦事，结果会很糟糕。

“把贺巍的首级送去京城，这是本尊给外孙女赔罪的诚意。”墨岩对盛越说着，眸光很是温和，“本尊写了封信，说明事情原委。其他的礼，也都准备好了。”

这天夜里，盛越亲自到海边巡视，有个年轻人跟他汇报了今夜的情况之后，正要离开，又被盛越叫住了，“帮我打灯。”

年轻人连忙接过了盛越手中的灯笼，跟着他往一个方向走。

灯笼猛地晃动了一下，年轻人神不安，“盛公是问……”

星落岛上再次恢复了宁静，比以往都更加宁静。海边树林里吊死的尸没有再增多，但除了无知孩童外，这岛上除了墨岩之外的人，似乎都忘了什么是笑。

约莫一刻钟之后，两人走到了海边的一悬崖。

“公不要杀我……我说……”年轻人声音颤抖。

“主，老知罪该万死，但求求主，饶了老的儿孙，让他们将功赎罪吧！一切都是老的错啊！”贺巍把重重地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很快就破血。

年轻人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轻功，“今夜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话落转跑走了。

留下血脉，柔儿可是本尊最喜的孩。”

外面跪着的人都听到了贺巍的哭求，但三日之前还追随贺巍，声称可以为他赴汤蹈火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哪怕是贺巍的儿孙，也没一个有勇气抬起。

盛越驻足，转，伸手，那年轻人连忙把手中的灯笼递给了他。

而贺巍并没有再看到他的儿孙们，因为墨岩下令让盛越取下贺巍的首级，盛越当即照办了。

很快，曾经一度在岛上作威作福的贺家人全都被拿下了。

墨岩命那两人把东西送到迦叶城海岸边，给裘靖后便折返回来，不要上岸。

……

顾泠和苏凉都觉得不必如此张。剩下的最大的敌人星落岛，已经跟他们锋数次，从一开始的要杀端木忱和苏凉，要帮凉国皇室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