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不兴，没有懊恼，没有撒，没有埋怨，只是单纯地困，只有单纯地困。

等他写完收尾，又跑了一遍程序确定没大碍才回过神了，她靠在椅背上困得，程屿回看了时间，竟然已过十二，拖着她也熬到这样晚，连忙站起来要去叫醒她，她却提前算到似的睁开，一边打哈欠一边糊不清，“完了吗？”

他可以放过她，当然要放过她。可怎么样才能放过自己？放下她才能放过自己，他放不下的。

她又伸着懒腰站起，“那走吧。”

“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他步大，迈两步就

两个人都忙得连轴转，吃饭也是五六个人一起，先静默地埋吃完，空闲的时间难得开两句玩笑，骂两句老板，放松地笑两声，午休就这样过去了，下午又是如此循环。

这天他忘了时间，晚饭都没想起来吃，她准备好放在一旁的饱腹零她都下楼吃了饭回来还原封不动，一时敲代码敲得行云、如有神助。

顾念基本不加班。她事十分专注，工作效率很，所有的工作基本在公司都能完成。

怎么能这样？

程屿回嗯了一声。

他突然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当初Si赖脸求着过来是为了什么？难不是为了再把她追回来，和她说知错了求着她不计前嫌原谅他吧，放下心里那儿怨气别再到底是谁的错，持不懈、Si乞白赖也要把人姑娘追回来，不是吗？怎么顾念活生生地在她面前，他反而不敢，直地Si了似的，什么也都没。

是给他们助理，实际就是偶尔她空下来过去看看他需不需要端茶倒那些杂活，她没空的话，这些事他想起来自己也能顺手。时间太张，他们三个人都忙得很，顾念也不是闲人，上要年会，之后就是节，几个节日结束上就要去各地的校招，她偶尔在工位上也是一副苦大仇的表情改方案PPT，不然就在会议室开会，她像是永远JiNg力充沛、斗志昂扬的样，聚JiNg会神地听、侃侃而谈地讲。

人家已明明白白地，把他当成过去的一页完全地彻底地翻了过去，他也应该放过人家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幼稚，在明知人家对他了无心意还要固执己见，不不顾地纠缠，对不对？

就让他这样放了？

但他的工作没有定时，偶尔他若是只剩下程序没跑完也会留下来加班一会儿，后续再修一下代码。她也会跟着留下来，不跟你主动说话也不走太远，就保持安静地坐在一旁，看手机写方案，杯空了给你添，茶间抓一把零往你桌上一堆，基本就算完成任务了，尽她所能地营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毕竟隔行如隔山，密密麻麻的代码看着跟个天书一样，她没心思凑那自取其辱的闹，还不如在一旁故作冷、假装忙碌地装Si。

难得闲下来她就跑下楼买咖啡，她喝什么都给他买一份，超大杯冰式放在他电脑旁，余光瞥过去她手里那杯已经被喝了大半，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在微信上和人聊工作。

偶尔实在敲不下去，他也会望着顾念看。

他还小肚J地计较当初她不负责任地提分手，还在怨她丝毫不珍惜两人的情两人的关系，还在自顾自地辩论到底是谁的错、谁多错,像困兽一般地困在这笼中动弹不得，她却已完全抛下过去涅盘成另外一个人了。对于她而言，他就这么不重要？一意义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