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轮的掌声是人们对这些话的认同。

「好奇怪，」陈在芸低估，转脸问小沧：「他说的这些，岸上说了无数遍，听起来好像是没错的，但是放在这个岛上，就是各种奇怪。」

「有什麽奇怪，玖哥讲的很对，」小沧不以为然。

陈在芸将小沧的胳膊拽到怀里：「你们不是贼吗？贼还要讲什麽大义？」

「你不要看不起贼，」小沧解释，「虽然出身低贱卑微，也要有远大的志向，要深明大义的。」

「什麽深明大义？」

玖哥扭了扭身子，面向低头交谈的二人：「今天我们也要欢迎新人正式加入大gUi岛。下面坐着的这两位姑娘，在岸上的时候也有与洋人打交道的经历，不如让她们来给大家讲一讲，洋人到底是什麽样的？」

玖哥伸长胳膊，张开手掌挚在半空，收获一轮掌声。

陈在芸被人群的掌声惊得绷直，朝二丫张望。

「小姐，你快去嘛。我又不会说，」二丫一脸委屈不愿。

那只手扭曲变形，成了cH0U象的长长黑影，从遥远的北方，蔓延到南方，翻过千山，跨越海洋，不遗余力，钻进大gUi岛，还是伸到了她的眼前。

春风吹弄杨柳，横竖要飘一下做个回应。

她的心中有些许惊恐，迟疑半晌，带着些许忧虑起身，缓慢走向木台，一步蹬上，听得见心跳的声音。脚下的木板，凹凸不平不好走。

那些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洋人的样貌，一个个从眼前划过。他们大多带着善意的微笑。在她的记忆里，还未曾出现大邪大恶的洋人。她是该给这些渔民贼匪描述一下那位长得像副陈旧挂钟的蜜司麦，还是在圣Ai娜强吻他的詹姆斯。难道说蜜司高不好吗？陈在芸可是一句也编不出来的。

她迟疑片刻，望着下面x怀正义又信心满满的人们。她冰雪聪明，这或许是玖哥给她一个可以融入大gUi岛的机会。这样的机会或许只此一次。

她明白该如何做，只是内心尚有迟疑。

「说吧，没关系的，」玖哥在一旁鼓励她，举手安慰躁动的人群。

「我见过洋人……一些，很坏的洋人，b如说……玖哥刚才讲的那些洋人。」

是不是要将自己丢进一个不可思议的虚妄故事，狠狠践踏，狠狠背叛。假如不说下去，又该如何下台？

陈在芸又向玖哥那边张望，从他老道的目光里，读出了她应该早就明白的道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