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婊，你敢下药……”

“有，”乔安娜立刻打开手提包，拿打火机，“你运气真好……”“别找了，麻烦。”猝不及防的，克里斯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拉起那只手，把她指间的烟抬上来，自己再低下。

像是被关在密不透风的盒里，他需要奋力呼，才能给脑供上一稀薄的氧。接着也开始了，他踩在云端，或海面，脚下的地板在无规则地涌动。克里斯晃晃脑袋，女人俏地抬起双手，搭上他的肩，拢住他的脖颈：“飘起来了么？”

乔安娜的手指夹住晶杯，轻轻晃了晃台面上的香槟：“……输了，我们就去上面休息。”

克里斯默默想，他就不该听乔森的；如果是乔森自己去割绳，那小喽啰死了也怪不到他上；怪不到他上他就不用来这里“勾引”中年女人……不不，再往前想一，他就不该答应神父，跟乔森一起行动，哪有狐狸和蟒蛇协同狩猎的。妈的，哪哪儿都有病。

他只得拿起香槟，立刻找个借劝乔安娜喝酒：“乔安……”“怎么回事，”怎料乔安娜也在这时开，“新来的吗？不懂规矩的东西。”

一冲鼻的香味窜克里斯的神经。

“三十二号，红格。”

她话音未落，随从已经端走了那杯香槟。

女人站在他面前，缓缓脱下大衣，雪白瘦弱的肩膀。

克里斯被带到了三楼最的房间。

机会来得顺理成章——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克里斯要的事就是快准狠地打她，乔森会从窗来接应，他们再一起把这女人带走，重复他们之前对倒吊男过的事。

在他的胡思想中，盘几乎停了，小钢珠晃晃悠悠，“哒”的，掉了写着13的黑格里。

狐狸一垂眸，神情就会变得无辜。他嘴上的光泽诱人，像刚熟透的艳红草莓，端上饿死鬼的餐桌。女人大概也是这么看待他的，在克里斯间烟燃起来的瞬间，乔安娜的睛也跟着发亮。乔森冷在旁边观察着，总觉得事情乎意料的顺利，可又在仔细审视狐狸脸孔时觉得这顺利也并非说不过去。

赌场往往都不会只是赌场，还会是达官贵人的生意场，又或者级娼的工位。这间赌场的上面是十余间休息室，专供这些有钱人谈论阔，些见不得人的事。乔安娜才来上原不久，但作为赌场的常客，自然会有专房——更何况她喜嫖男，压不是什么秘密。她亲昵自在地挽住克里斯的手臂，另只手提着裙，踏上铺着昂贵地毯的阶梯。随从和保镖跟在她后，一副习惯了的模样。克里斯不喜跟人有肢接，不仅仅是女人，男人也一样。他极力忍耐着甩开她的望，对方上侵极的香味熏得克里斯昏脑涨。

克里斯嗤笑一声，勾着掏新买的烟递自己嘴里。他下意识地接着拿打火机，可指尖碰到金属外壳时，乔森惹人厌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回响：任务第一。

而计划在脑里来回打转，克里斯的昏却越来越严重。

女人的随从就在此时，将两个晶杯端上桌——乔安娜可不用廉价的玻璃杯。

“克里斯，”乔安娜满意地笑笑，“你真讨人喜。”

盘上压单数能中的概率，就跟在街上捡到一包钱差不多；第一把已经是泼天的运气，第二把小钢球毫不意外地掉了别的格里。

乔森穿着侍应生的制服，在暗角静静看着。

他只好又放下。

气泡缓缓上升，另一杯香槟被推到克里斯面前；克里斯也没抬，端起杯喝了个净。

他忍耐着，低声问：“那是什么意思？”

小钢珠在盘里转着，碰着盘面发轻微的响声。但也就是这响声，抓着台面上除克里斯以外所有人的心思，比赌场里乐师的演奏更动人心弦。

“快。”

随着荷官宣告，桌面上有人笑有人怒，克里斯气，斜看向女人：“嗯？”

克里斯扭过：“有火吗？”

“呼……”克里斯长长的吐气，烦躁稍稍消退，“这把你压，7是吧？那就7。”他说完，手肘一推，将刚赢来的筹码全推了7号格。荷官确认过他的意思，默默将压线的筹码放去；小钢球再次落盘中，乔安娜凑在克里斯耳边轻声说：“赢了，你就继续玩；输了，我可就没有了。”

司机和保镖守在门外，房间里着几盏油灯和香薰蜡烛，光线晦暗而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