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嫌这话不够直接明了、不够刺伤周祁慎，又发了一句：“给他们一份清净吧。”

周祁慎令容谨到难缠。似乎总是这样，在让容谨到痛苦时，周祁慎会突然让容谨动，而在容谨和周祁慎的关系稍微有些缓和时，有一定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两人的关系陷僵局。

这些年一向是这样过来的，周祁慎对这打一掌再给个甜枣的行为模式也更驾轻就熟。

所以容谨想了一会儿，问：“我可以问一下那位周先生叫什么吗？”

容谨打开车里的小冰箱，从里边拿两小瓶冰，放在脸上冰敷。很快就不断有密集的珠落，容谨拿纸巾掉，他已经哭不来了，但这些从瓶上落的珠像是泪，如此不堪，替他一哭。

但墓园的工作人员确认了容谨提的信息后，给的答复却令容谨大吃一惊。

但容谨让他到失控。

周祁慎看到第一句话只是难过，但接着的第二句话，则狠狠激起了他心底一直压着，并未得到发的暴戾。

容谨的眉皱起，他没说话，抿盯着工作人员，其实他有许多问题想问，但有些话他并不想和无关的人说，于是只能先保持沉默。

工作人员开始在系统里查询信息，不久，：“是叫周祁慎。”

是说他们那个共同的父亲，还是说他们之间混的关系？似乎无论是说哪个，都会让母亲泉下不安。容谨坐在车里嗤笑一声，要不还是别再来了吧。

这是柳城理很完善的陵园，所有信息记录也很齐全，容谨前的是记录详尽的密密麻麻的信息，工作人员同时向他解释：“据我们显示的记录，这位周先生每年清明节都会来祭扫，在墓园购置祭扫品的名义，留下的是他和您两人的名字。”

要么，就不该在陵园胁迫容谨那事，要么，就不该因为容谨的泪停下来。无论是平和冷静对待，还是一不二不休，都好过如今的局面。

工作人员再度确认了信息，在电脑上查阅许久，最后告诉他：“先生，没错，您这边的理费用，是一位姓周的先生在三年前替您的。修缮费用也是他暂存的。”

容谨下意识觉得不可能是周祁慎，无论是母亲还是爷爷，对周祁慎来说都是闻所未闻的陌生人，相较而言，周游的可能更大。然而周游的格并非能这事的人，容谨一时间有些茫然。

，咕噜咕噜便下去大半瓶，坐在驾驶位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容谨才鼓起勇气朝旁边看了一。

难怪周祁慎可以毫无障碍地找到自己。容谨还以为周祁慎是一路跟踪自己而来，现在看来，或许柳城陵园，周祁慎来得比容谨还要频繁。

许久没有回国，容谨准备先把这些年的公墓理费用缴清，再给母亲和爷爷的墓地好好修缮一番。

仿佛是容谨的一场梦，但是容谨对着后视镜扫了一便确定，那不是一场梦。他的嘴被大力得红，顺着衣领大敞的衬衣往里看，还能看见被大力过的红痕。何况……容谨现在似乎还能觉到周祁慎粝的手指抵开自己双，在私密位横冲直撞的痛。

容谨浑浑噩噩地回到车上。

周祁慎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止不住地后悔，他掌寰周已有几年，升任最决策者以后，后悔这情绪几乎没有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习惯走一步看十步，将所有问题和问题预案都准备充分。

那么周祁慎会和自己的母亲说些什么呢？

工作人员说：“您这边的理费用没有拖欠，目前是有一笔暂存在陵园的修缮费用，只是尚未使用，如果您需要修缮，可以直接联系我们的工作人员。”

周祁慎猛地把车停在路边，给容谨发了段语音：“什么意思啊哥，舍命陪君？我不去打扰长辈们，就只能你来陪我了。”

他旁边那辆令他肝胆俱裂的车已经不见了，周祁慎在他睡觉期间，默默地开车离开了墓园。

简直太糟糕了。

容谨愕然，他反问：“确定没错吗，我不久前才刚刚回国，在国外的几年应该是没有过这笔费用的。”

周祁慎的不安在收到容谨消息的那一刻最终得到证实，容谨说：“以后你不要再来看我妈他们了。”

容谨愣在原地，他很想让工作人员再确认一遍信息，然而工作人员已经将查询到的屏幕展示给容谨看。

再度对着后视镜看了看，容谨觉得自己的脸至少是恢复如常了，他离开墓园，把车开往陵园理办公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