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下了两天暴雨后，那维莱特觉得自己不喜欢那条龙。

......

荧的身体不好，曾经似乎受到过重创留下了病根，体质比起一般的人类还要差。美露莘倒是很喜欢她，经常要求那维莱特把她从海底带到岸上来晒太阳。

他们的第一次初吻也就如同第一个拥抱一般突兀。

那天枫丹下了初雪，外面很冷，荧穿的单薄坐在屋外的台阶上，他见到了，习惯性地皱起眉头，站在她身边垂下眸看她。

在饲养荧的过程中，他知道了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即使只是简单的淋雨或是温差过大，都可能会引起风寒带来生命危险。所以那维莱特越发小心翼翼，他把荧从潮湿的洞穴里带出来安置在美露莘的村子附近，甚至去人类的城镇为她添置了过冬的厚衣物，平时荧居住的这座房屋，也被他精心调控了空气中的湿度与温度，雨水与强风都不会侵袭。

今天是因为初雪，荧拜托他打开了屏障，雪和风才造访了这块被人圈起来的小小庭院。

荧太单薄了，他蹲下身，手臂环过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就可以把她抱起来。荧没有拒绝，窝在他的怀里偏头看着院里的雪景，问道：“这里的雪会积起来么？”

“......如果你想的话。”他把荧抱进屋内，将她放在床上，床边开了一扇窗子，是为了让她能更方便地看到庭院的景色而专门开辟的。他沉下声，“我还是在屋内留下了一道屏障，如果出去的话，一定要穿的再厚一些。”

荧听罢他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还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那维。”

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隐隐含着不赞同，冬天来之后，荧的身体便越发消瘦，无论他怎么给她寻来汤药或是补食都无津于事。

受他所托，平日里美露莘也会对荧多加照料，对人类相对而言最为了解的希格雯告诉过那维莱特，荧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精神似乎永远岌岌可危。

“荧虽然脸上不会表现出来，但总是给我要碎掉的感觉呢......”希格雯忧心忡忡地说，“给她喝甜甜的奶昔，会好起来吗？”

......大概不会。

那维即使再不了解人类，也能察觉出荧的悲伤，不是简单就能缓解的。

“你在难过吗？”

荧的手被他握在手里，她看着他的脸，冷不丁问道。

“我没有。”沉默一瞬，那维莱特很快否认了，反问道，“难道不是你么？”

两人相对无言，或许只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某一刻再次产生了共鸣。他与荧相处的时间在他看来还是太短，即使他们互相陪伴走过了一个四季，即使他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于安排荧生活中的一切事宜。但他依旧不懂内心的思绪从何而来，不能理解荧的内心，也不知道这难以抑制的情绪要如何排解。

直到荧吻上了他的嘴唇，很简单地相贴，像羽毛一样轻。那维莱特察觉到她长长的睫毛划过他的脸颊，呼吸在瞬间交融在一起，又极快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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