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玉这才想起来，要过中秋节了。

“你去看看吧，我脚不好，爬不了楼梯的。”

“兰玉，我来救你了。”

恨比长久，兰玉突然不想恨了。

“我记起来了，我都记起来了，李聿青。”

他记起来了，全。

他当然不敢说，这都是他求来的。投胎有了上世记忆的李聿青，问尽了旁门左，有个仙人指了路，每当中秋月圆月缺时，虔诚许愿，便可如心。

他终于找到他了。

兰玉了外，自他闭关几日，接连梦到了小产后的幻境。他中的“孽”是个可的小女孩，兰玉想着想着又觉泪意。

再第三次响声中，兰玉开了门。

他被那稚的小手牵着，走一个灵堂。那个女孩小小声说“这是她另一个父亲，李津青立的。”兰玉看着那灵堂，前又闪过李津青寂寥的影走向大雪纷飞的夜里。

“不放。”

这一世他投胎为官场家，来扬州基层差。李聿青为北方人，吃不惯南方菜。他据地图，来到非闹市区，想吃稍微正宗一的北方菜。

第二天，张终于看见了许久不见人影的兰玉，睛更大了，显得更像个女生。

李聿青一便识了他，忍住动的心，无声“兰玉。”

“兰玉，你要记得我你。”李聿青低声说完，看了他一，便去牵拉布拉多的绳。

兰玉叹着气，又蹲了下来，他对动总是喜的。拉布拉多得了甜，半站了起来要兰玉抱。

随即编了个蹩脚的借，在此地居住了下来。

兰玉恩的一声，便回了家。走到半路，又想发无名火。

“兰玉，你琵琶弹得真好，喝下李老爷赏你的酒吧。”

兰玉慢慢地接了过去，张又“你看，这些都是他送的，不过他差去了，不然得请他吃饭。”

“我知了，谢谢。”兰玉冷冷地看了他一，接过袋。

兰玉就是在此时现的，拎着袋慢慢现在车前。

“吃饭吗？”兰玉还在原地停留，大声。

那条拉布拉多不知从何跑了过来，对兰玉伸着，满无辜。

“你放过我，好不好，李聿青。”

罢了，罢了，见了就好。不是今生还是前世，他都不应该贪心。

两人一狗就这样僵持着，“你放开，李聿青。”

接连几天，兰玉还是没过门。李聿青狗也不溜了，拴在了张家，说自己要差几天。

仿佛走观似的，故事开始清晰了起来。

“兰玉，你是我的九姨娘，小菩萨。”

这个场景他想过无数次。

“我最恨你，李聿青。”

“我不恨你了，李聿青。”兰玉转过了，秋风徐徐，得他都恍惚了。

“我你，兰玉。”

“兰玉，这是张…”李聿青望着兰玉艳丽的脸发呆，想伸手抚摸又不敢，仿佛又回到了上世的李二爷。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兰玉冷了脸，狗也不抱了就要走。

“兰玉我…”

这该死的，不是前世还是今生，都魂不散。

“这孩，不知什么事，你看这新鲜的豆角，全烂了。”张一边说着，一边将冰箱里的蔬菜也拿，放塑料袋里。

“那俊小伙真心啊，啥好玩意都送过来…还天天问你，今天门了吗？”

如真有缘，便可再见。

“还有事吗？”

这里的建筑古古香，一看就上了年纪，李聿青小心地开着车。

拎着螃蟹就往后面的池塘走，不等兰玉动作。

思绪闪回，李聿青犹豫再三，敲响了前的木制门。

“对不起，兰玉，是我对不起你。”李聿青的心又开始痛了，甚至开始想，如真缘尽，那便算了。

他蹲下来，小女孩抚上他沉满泪的双，“我不怪你，父亲。”

真的是秋天了，李聿青走着走着便开始发冷，他看着月光照着他长长的影，越发萧瑟。

被拉扯的衣角终于放开，李聿青不可置信地放了手。

“砰。”木制门猛得关闭，李聿青咳嗽几声吃了满嘴灰。

“哈哈，真巧啊。”

“兰玉，是我对不起你。”

“没有…有…”李聿青糊，他探想看清房内，满脸写着我想去看看。

犯了错，梦里的他似乎带着死意的恨。

兰玉再也没有过门，李聿青是从张中得知的。他先前几晚站在兰玉窗前溜狗，都只看到闭的窗，想着也许兰玉外了。

李聿青连忙追了过去，“兰玉。”他死死抓住了兰玉的衣角。

张继续从冰箱里翻着东西，被保鲜包裹着。“兰玉啊，生病了吗，这几天…”是上好的螃蟹，活着的。

李聿青拎着袋，站在兰玉楼下。

再次醒来时，兰玉的鬓角被哭了。他泪都来不及，又打开那笔记本，将李聿青三个字写上，又狠狠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