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同时看清了柜里的东西。隔空一个对视过后，他们差憋不住笑声来——这哪里是什么外星生的胎盘，不过是千百年前意外死亡的妖怪尸，大概遭遇了罕见的极端环境，被迅速风分才保存到了今天。

他喜滋滋地在展馆里走来走去，甚至掏了一个小记事本，开始抄写展板上那些陌生的术语。酒吞静静看着前这一幕，周弥漫一欣悦的气息。

山童远远看着他们，茨木从他里捕捉到了几乎要溢来的羡慕神情。

那风化千年的妖怪尸，从里到外透着一“僵气”，要形容的话，就好比渐冻人无法抵抗的病。

山童挠了挠苦笑：“算了吧，这养蛊的中都没毕业。何况我也不想用他证件上的名字，走那些程也太麻烦了。”

“我还以为真有什么硅基生命呢。”茨木遗憾地说。

看样，墟提醒酒吞提防的还是位老熟人——除了“漫”不可能是别人。

“怎么，你也想考大学了？”他凑上去，用胳膊肘了一下山童。

山童有看不懂他脸上的失落了：“大哥，你最近在研究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大哥，那妖怪尸你不多看两吗？”

山童里的光亮“噌”地燃了起来：“大哥真的需要我一起研究吗？那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就买！”

玄密之事如果还能一步想，就只有站在无尽的视角上了。

“你看恐龙化石的时候，会觉得这骨架能附上去控吗？”酒吞问他。

茨木张开第三凝视片刻，竟也坦言：“恐怕不是错觉。”

“先买几本书来看着？”茨木提议，“不然你整天跟着我在剧组晃，多浪费。”

酒吞没有表态，而是回问茨木：“试试想一层呢？”

茨木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那“僵气”，随即发现了端倪：“这僵气，很像蛊外面的‘丝线’，它们恐怕都是质的东西。灵和恶念之类本来纵不了质，可是通过这方式就能一层一层裹上质的东西，时间一久，这样的东西多了，质也就被另一个‘’吃空了！”

酒吞提醒山童，他之所以会对这东西是因为他为鬼灵，鬼灵和大多数的灵都很讨厌这无法动弹的气息，假如不慎附在上面，等同于丧失了行动能力。

“……解释起来有复杂。”茨木想了想，还是不知该怎么跟他直说。山童从前在大江山也是最机的妖怪之一，虽说力气很大，脑却从不输那些靠狡猾谋生的，因而茨木并没有习惯用“你不懂”这类话去敷衍他。

“但如果灵摄取了这僵气来修炼自己，或者被迫浸泡在里面，时间久了发生了变化，那就不一样了。”茨木意会到了酒吞，“挚友，‘僵尸’之灵就是这么来的吧？”

山童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关注他们，低声问鬼王：“老大也发现了？我觉，这展馆里但凡随便有个灵，靠着尸上的气能变异，该不会是我的错觉吧？”

一群大学生模样的参观者被教授领着也走了这间展馆。他们看见展板上的文字，大大方方讨论起了茨木先前关注的话题——非碳基生命。此起彼伏的辩论中，的术语从一张张年轻的嘴里鱼贯而。

山童转着转着，忽然再次停驻在玻璃展柜旁边并皱起了眉。三五秒后，山童走过来拉了拉茨木的袖：

“那上面的气息问题大，对么？”一直沉默在旁的酒吞也开。

山童摇了摇。化石虽然原本是生命，如今却已经变成了彻彻尾的死，甚至跟无机没有什么不同。

难怪墟那天对酒吞说，等蛊元和尸丹都落世人之手，祂也几乎算是灰飞烟灭了。

即便重生在现代，的前主人还多半是个偏科的，他仍然迫切地想用这颗被茨木激化过的大脑摄取更多信息。

那一瞬间，他从率先复活的山童上恍惚看见了妖鬼一族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