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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过载的宿主(2/2)

躁动的雾霭沉寂了一瞬,显然,茨木的话戳中了要害。

“你为这场神罚机关算尽,赌上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拉众生下。可是你的杰作如果比人类还要功利呢?它会不会看不上你这个被痛苦压得不过气的宿主?它会不会觉得窃取虚无之力的你自始至终就只是一个赝品?”

他再度开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仍是孤注一掷地将“漫”推向祂的万劫不复——他告诉漫,从前是灵魂的时候,祂已经亲手为自己锁上了牢笼:

所谓言咒,是将关键的怀疑扎另一个自由意识的。当一个存在为自而幻灭的时候,便是瓦解的开始,此刻这只魃的狂躁正印证了这过程的发生。

然而茨木自己也并不轻松。魂遭受的侵蚀真真切切,牵连着象的疼痛。

片刻之后,天崩地裂,涌动的黑汇集一。魃被翻飞的黑冲得形粉碎,而它们罔顾旧的宿主,只一渊之中。

对面枯败的里瞬间爆无数黑烟形态的的孢,朝霾的空间四散而去。魃那双空中一时扬起失控的张皇。

“源氏炼化鬼是贪慕力量,我帮助鬼降生是为了获得,各取所需虽然狭隘,但贵在真实。可是为灵魂的你呢?你竟然也窃取鬼的魂魄你的躯壳,还觉得那是唯一得上你的禁忌灵魂。你的目的呢?好像只有你图的是一场虚幻。”

或许正因如此,“虚无”被无尽之地的同类以或多或少的轻蔑目光看待,即便是位于秩序端的“漫”,也并没有足够破除这成见的智慧。

他问完,又自答:“祂自始至终都把自己视作‘’,唯一的畏惧是被吞噬,是自由意识的消亡,而那些善恶苦乐对祂没有区别。恐惧痛苦、害怕恶意,在祂看来都是世人自己的东西,祂并不懂这些。”

偏这一切,“漫”自己如今再清楚不过。祂借着魃的狰狞痛苦地吃吃狂笑起来。

落在偷来的鬼魂魄中,“漫”享用着窃取的虚无之力,误以为“虚无”足够渺小就不会索取太多代价。以自认低微的代价使用着禁忌,“漫”自诩天赋异禀,能将“本无一”的力量演变成蛊惑人心的天赋,却不知,从这天赋傍的一刻起,祂自己也命中注定地活在了利用与算计之中。

茨木此时却对祂提一个残酷的问题:“你知‘念’为什么从不教世人?”

世间的禁忌是无尽,无尽的禁忌乃虚无。而“虚无”作为混沌之中唯一承载禁忌的存在,祂们的自由意识渺茫到几不可知,许多“”甚至相遇之前都不知祂们是存在的。

魃却忽然张开嘶哑地咆哮起来,的毒气,得茨木脸庞生疼。

“所谓的神罚,你创造的污染灵魂的‘病毒’,它说到底是你的自我毁灭程序。”茨木间倏然溢无尽之地的禁语,他断言,“你早就过载了,‘漫’。正常发生的恶念已经让你没法负荷,你还把它们炼化得更极端。被这些东西反噬的时候,你真的觉不到痛苦么?”

亏欠我的后果,我早就提醒过了。“虚无”无声地喃喃自语。

雾霭的撕裂一壑,天旋地转,这是末路的“”打定主意同归于尽的征兆。

“释放混沌必先打破秩序,而你忘了,你自只是秩序里的一个维度。‘漫’再无边无际,也从到尾都不是虚无,你的野心建立在偷来的力量之上——你以为偷来的就是自己的?睁开睛看看,你的杰作认同的也是虚无而不是你。”

残余的雾霭也被绞得片甲不留,乌云翻卷,只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渊尽

“病毒”听懂了。

茨木话音未落,四周空间已然飞沙走石。

其中的茨木没有表分毫慌张,他略一沉,抛了至关重要的最后一个问题:

“漫”若是安分地留在无尽之地,或者中规中矩地混普通的灵魂之中,兴许也能保留住一个“”漠然的中立。

澄明的黑涌动着斑斓绚丽的彩,那是虚无的本相,是一切向往混沌的妄念所贪慕的净土:

然而从祂选择那个并不韧的鬼魂魄开始,已然步步卷偏执,步步走向万劫不复。

想要脱离此间,唯一的办法是破解它的源。

一切禁忌都是有代价的。

“灵魂本来不分低轻重,你选任何都未必如此痛苦,偏你要学人类,贪慕所谓的‘禁忌。那你现在觉得,窃取来的‘虚无’滋味如何?”

不人不鬼地活着的每一世,边人从来只为这份禁忌接近祂,日复一日在祂意识錾刻下人的极恶与背叛之苦。祂也因此认定世间万不过是人类与“神”之间扭曲的因果。

他清楚酒吞为他上的墨晶连接着质的维度,让他不会被弥散在周围的心念与情绪同化,但并不足以替他解决困局。

茨木说着说着不由冷笑起来。

茨木却忽然也朝后一仰,人类的形破碎消弭,无尽的渊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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