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废了？”近藤一脸狐疑。

茨木扭过，盯着那对从幽邃的暗影里亮起的紫眸，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底下跃动着隐隐的亢奋。

那晚炼成的符纸和弹弓，本是要拿来对付那些藏在人群里的重生者，这些危险的利会让他们异变的力量，然后回归宿命中的死亡。然而，茨木在预见这些画面的时候，却刻地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想赶尽杀绝。

近藤用一骨悚然的审视扫了星熊好一阵，星熊老辣地平静以对，面上没有半分心虚。

星熊却耸耸肩，直言：“晚了。那弹是空间传送用的，现在作废了。”

这亢奋是他久违的，颊上泛起一抹绯红，茨木的呼也悄然急促起来：

假使不是那个手握初始权柄的盗窃者动手，假使没有浑浊的信仰易掺杂其中，他其实很乐意看见这些突变，哪怕是合理的怪的诞生。

茨木抬起右手，朝着前漆黑暗涌的“门”了攥握的手势。

“如果初始权柄不在本大爷手里，却刚巧有人动用它来帮本大爷传播虚无，本大爷当然会选择成全。”酒吞纵容了茨木的危险抉择，并喃喃一个暗的理由，“……擅自动手改写秩序，就算不能称之为代价，也总要亲自动手解决一些麻烦吧？如果这些麻烦能靠献祭一个‘’来解决，何乐而不为？”

“怎么，本大爷的秉不是一贯如此么？——你也应该这样。”

“你们跟那些人不一样。从千年以前，你们就不肯卖信仰，着骨持执念，化骨化灰也不肯停。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得上异变的力量。”

本的真相，似有什么与他的话音共振了许久，但依然没有任何反噬发生在他上。

不过这一回，引领他们的鬼王和鬼后为这一战奠定了凯旋。

血雨下了足足半个钟才稀稀拉拉停息下来。

可他毁灭的理由却不是异空间的饱和，也不是什么代价。他这么，是因为他在收回力量的瞬间有了与先前不一样的决定。

尔后一番攻城掠地自不必说。

“那个异空间在绞杀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毁了，你也知他们有多，这是代价，没办法。”星熊一字一字同茨木商量好的托词。

战场上方的天际盘旋着显现另一“门”，破碎的尸骸从那里面倾倒下来，冰雹似地砸了一地。

酒吞悄悄绕到茨木旁坐下来，面前的青年两放空，一看就有心事。

毕竟，对千年以前的人类而言，鬼族都曾是怪。如今过了这么久，新的鬼族的降临会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

硝烟落定之时，超自然对策课的车也缓缓开了层层叠叠的压电网。

星熊并没有说谎，茨木以珍贵的条件换来的那方异空间的确是被他毁了。

最后，只能是近藤不再勉，惋惜地叹了气就又离开了。

门外的鬼族雇佣兵团却纹丝不动，兀是沐风栉雨，屹立在从天而降的血里，仿佛这一幕重叠着千年以前的那场恶战。

鬼王轻笑着揽他怀，手一个使坏戳了茨木的腰，翻把他压向褥间。

“把自己的力量夺回来，还是借别人的手传播自己——挚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

“你改变主意了。”他平静地说自己的察。

“挚友你果然一没变！”

近藤鹰司推开车门走下来，径直朝着星熊而去。

昨天差不多也是这时候，茨木曾对他们说过的话每个人如今记忆犹新：

淌着无尽彩的渊从“门”的爆发来，虚空扭曲躁动，只一瞬，异空间的一切泯灭归无。

茨木没有停下思考，但却不再独自沉浸于苦思，而是轻声鬼王：

星熊疾手快钻装甲车里，还来不及关门，污血已经溅满车窗。

“去跟他们谈谈，今天用的特弹对警方很重要，尽量可以收过来，资金的事都好说。”他一来，便传达了一个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