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空微愠的表情，终于叹了气，说：“或许您想听听我的故事吗，作为’斯卡拉’却被折磨成隶的故事。”

少年堇的睛映不什么光。

……好和啊，跟我不一样，跟那些客人也不一样。

“……报废，他是有哪里受伤了吗？”

空有想抱他，又怕会疼了他，斯卡拉看他的意图，便主动往他怀里钻，不带什么情彩的，慢慢的贴上去。

说起来也是很好笑，他那时居然还想着枪——居然还想着这东西。

“没有，他的一只耳朵是先天听不见的，其他没什么伤。报废只是因为到了年纪，没法再给这群人挣钱了而已。”

最后的最后……

斯卡拉原来有过一个同伴，叫226。

他终于真切地躺在了主人怀里，虽然浑都疼，但斯卡拉习以为常，并不放在心上，只小声求他再抱一。

斯卡拉叹了气，又往被里很小的缩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至于现在？说不好我还想不想死，但总归得伺候好您。您是这么多年来对我最好的客人，我不能恩将仇报。”

斯卡拉笑起来，轻轻地回答：“嗯，是啊，您对我很好很好。”

“恩将仇报。”空喃喃地说，“我什么都没能为你，原来在你心里就已经默认我对你好了？”

“我的真心话就是这个，空。”

斯卡拉拉了拉被，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又轻轻地讲下去，“我也没有很听话啊，你不是听他们说了吗，我凶名在外，见一个打一个。只是跟枫原磨合了这么些年，我不主动给他找事，他也容忍我这程度的冒犯而已。现在他已经快受不了我了，觉得我赔的比挣的多，才决定将我降级。”

“我们就这样训练了一年多，他照顾我，什么罚都替我担着。我那时一向最瞧不起这听话的狗，但也无可避免地依赖——我那时太小了，没法割断这情。所以，在我又一次试图反抗的时候，他们把226装了安乐舱。”

“所以你是在那以后，才停止了反抗……你怕你剩下的同伴再……”

“……”

空说：“你别我骂你，跟我混了一天了，嘴里也该有句真心话吧。”

隶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用额贴了下他的手。

“你知吗，那专门用来安乐死的小安乐舱？他们把他装去，调试好，只差下钮就可以要了他的命。然后给我也了一个窒息用的面罩，一调大档位，把我的手指在那个钮上，说只要我了，就立刻停。”

“最后我也快要死掉了，不过来气。我透过安乐舱看他，不肯。我的睛里全是泪，拼命眨才能勉看清，但是226在里面好像是在对我笑。他说吧，你看起来很痛苦。我已经在这儿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让我走吧。”

然他也不知是怎么个不会法，自己又能为他什么——但是此时此刻，他实在不想看见斯卡拉死气沉沉的睛了。

“在你来的第一天时我就说过，斯卡拉。”调教师平静地低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小猫小狗那样漠然，“我要你听话，要你向我付全。”

“你不是这么想的吧，斯卡拉。那个隶明明和我讲过了，你这人就算再怎么被折磨过，也起码是个懂得趋利避害的——至于我，你阅人无数，应该也摸得透透的，我这人圣母病又心，你只要稍微些什么，我就能……”

“别再为了我和他们掺合了空，不值当，你玩你的，玩够了就趁早回去。我还年轻，能给他们挣钱，他们不会真拿我怎么样。”

赖以生存的枪和刀随着利手的残疾再也没法使用，断的伤愈合之后枫原却丢给了他一把当时最好的手枪。他浑发着抖，趴在地上，死死盯着扳机上反的那一针芒，终于很低很低地说：“你还要我怎样呢。”

“他这人其实还行，最开始他甚至想给我定成S级的隶——您见过吗，各方面都调教的很完，都是完好无损的，格各有各的特。但我在刚来没几天的时候就打碎镜，用碎玻璃划伤了他，又好几次想着自杀，所以他才给我打了药，断了我拿枪的手，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嗯，就能把我买走，就能让我从这里解脱。”斯卡拉平静地看着他，摇了摇，“有什么必要。就算是我这样的玩意儿，也并不便宜，害得您折损了一笔不说，还得您来雇专人伺候我——我还没到那么无耻的程度，跟您没那么大仇，要这么害您。”

“我哪还敢有什么同伴呢。”

空抬起了。

“226这个人，就是调教师们最喜的那隶，非常听话懂事，规规矩矩地在这儿待到二十九岁，终于即将被他们认定为报废，要拿去销毁了，枫原把他捞了来，陪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