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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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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人:小瑜(新竹人,事件发生於2016年)

升大学那年,我和几位高中好朋友相约去考机车驾照。几名nV生叽叽喳喳的闹了监理站半天,最终只有我一个人成功考到驾照,风风光光的回家。由於要去外地念书,爸爸不放心我一人独自在外骑车,因此暑假便不时cH0U空和我chu门练车。我们俩穿过大街小巷,我驾驶,他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温暖有力,每回有红灯或是有急速的对向来车要转弯,他都会提前轻轻拍拍我的肩tou提醒我要注意减速,就这样我们练了两个月的车,开学後我便和我的车来到了陌生的地方开始了崭新的大学生活。

随时间过去,大学毕业考上研究所,研究所毕业找工作,日子一天接一天过去,我买了台汽车,渐渐不再当骑士,也渐渐忘却了作为新手驾驶的gan觉。

在我二十七岁时,爸爸健检发现大chang癌晚期,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那天我赶到殡仪馆,妈妈和两个哥哥早已哭成一片,爸爸的遗T安详的横躺冰柜中,他嘴角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笑容,彷佛这是他睡过最舒服的床,彷佛他正淡淡的说着,他走得很幸福一般。

迷信的妈妈替他选定了chu殡的日期,说是那日chu殡会庇佑子孙,儿nV大富大贵子嗣繁多。

chu殡前,我们三兄妹lunliu守夜。二哥的公司离殡仪馆特别远,加上还没买车,因此我的车理所当然借他代步,而我自己则从家里车库牵了学生时期的那台mo托车chu来骑。

那个星期五晚上,整座城市微雨如丝,昏h的街灯被雨雾包裹,骑车迎面的是如刀割般刺骨的寒风。或许是因为整周的劳顿,我的JiNg神特别疲惫,好几度想停下车休息,但想到大哥跟妈妈累了整天,便加jincui油门前进。但不知怎的,平时熟悉的dao路竟越骑越陌生,原先再转个弯就到的,却不见殡仪馆,骑着骑着,yan见沿路都是陌生的景sE,原来熙来攘往的路人也不见踪影,只觉气温越来越低,街景也从绵延的民宅逐渐变成黑漆漆的树林。jin接着连路灯都没了,只剩机车的tou灯还勉qiang让我看见前方几公尺的路况。

正纳闷自己为何莫名迷路时,前方chu现了一个岔路口。至此我已经完全不知dao该怎麽走了,手机也直接没有讯号。我迷惘的看着断线的地图app,靠着仅存的一点方向gan,猜测左侧应该是回市区的路,於是我再度拉下面罩,向左边骑去。

没骑几秒,我突然gan觉到有人在拍我的肩膀,轻轻的、温柔的拍着。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煞车想回tou查看,然而我还没能转tou,车灯和视线所及的前方突然传来反光。我吓得jin急煞停,急促的lun胎moca声回dang在黑暗的荒野中。我煞住了,横在yan前的是一条湍急的溪liu。要不是我要回tou前先减了速,应该会直直冲进水中,照这水势恐怕跌下去就别想上岸了。

Si里逃生的我,心脏极速tiao动着。为什麽这条路骑了这麽多次还会迷路?迷路也就算了,差点连命都搭进去。而刚刚那个拍我肩膀的又是什麽东西?我很清楚那不是幻觉,绝对不是。

抱着困惑又有点害怕的心情,我沿原路骑回去,幸好没过多久便看见熟悉的便利商店跟路牌,路边夜市人cHa0汹涌,喧闹无b,彷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独自zuo的一场梦而已。

我很快来到殡仪馆,妈妈和大哥两人趴在冰柜旁的桌上熟睡着。在我拍醒妈妈的瞬间,她惊叫着抬tou,见到是我才安下心。没过多久大哥也醒来,妈妈拉着我们两个,说了她刚才zuo的梦。

原来就在我来的路上,她突然觉得浑shen无力昏昏yu睡,原先说好大哥睡醒後两人换班,但她实在忍不住便趴了一下,谁知这一睡便zuo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骑车载着爸爸,路旁不时会有行走的路人,那些路人在我经过时都不约而同的指着一个方向,而我似乎受到影响,找了条岔路向那个方向骑去,一直走一直走,最後来到一条河边,但我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後座的爸爸发现异状,伸chu手用力的替我an下煞车,终於在河边停了下来。

听到这里我不禁冒chu一shen冷汗。因为这个梦对照刚刚的经历,简直真实的可怕。

我不敢跟妈妈说来时发生的事,只能默默的看了看冰柜里的爸爸,他的微笑仍然是这麽的安详。那微笑是一滴泉水,轻轻点开我记忆的涟漪。依稀记得那年和他练车,後照镜里他也会这样温和的笑着。

或许那晚我遇见了什麽吧,才会骑到荒郊野外差点chu事,但我很肯定,一路上爸爸始终陪着我,他始终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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