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她的双肩微耸，轻轻地颤抖着。

得到肯定的医师犹豫了一下，叹了气，说：“请恕老夫无能。此毒，老夫生平未曾见过。”

“有人封住了他几大。”

医师看着孟舒澜上的毒纹，嘴张了又张，看看孟舒澜，又看看晏清，不知怎么开。

还活着……

当白术带着医师从北城门赶到之时，看到的便是晏清伏在孟舒澜前，一遍遍确认其尚且存活的一幕。

晏清额抵着他心，一遍遍确认那微弱的心还在，这温的不是自己的错觉，却不敢放开手。

还活着。

晏清，却不肯将人松开。

鸿影将自己先前检查的情况一一告诉大夫，“应该有人第一时间给他服了解毒的药，延缓了毒的蔓延……”

鸿影在一旁提醒医师。

“他被毒虫咬了脖。”

离心最近的毒纹，只有不到一指长的距离。

等木老到了，都是小事。

白术放轻了声音开，好似重一，都会惊了她。

晏清瞳孔一缩，稍平复的心又是一，抬手迅速扯开孟舒澜衣襟。

“丫，让大夫看看他吧。”

白术见状沉下，叹息着，示意医师上前替孟舒澜诊脉。

鸿影看一晏清，终究还是将最后一句话吞了回去。

直到受到指腹下虽然微弱，但尚且动着的脉搏，晏清闭的呼才放开了去，绷着指节，用力却又轻柔地扶着孟舒澜双肩，缓缓低，将埋他轻微起伏的膛。

白术沉眸看了晏清好一会儿，终是一闭，冲医师了。

所有的愤恨迷惘，在这一瞬间都成了庆幸。

调息了片刻之后，他脸上的毒纹已经消散了些许。

不然，他活不到现在。

那般憔悴，却又那般韧。

她怕。

她怕自己一松手，他就成了从前那个，躺在她怀里，一凉下去的冰冷尸。

晏清咬着齿，腥甜的血味在腔蔓延，细的脖颈因太过用力地克制情绪而青虬起。

可当她转过脸来时，能见她眶通红，角却是的，面上血污糊成一片，一双里全是血丝。

在场人无不倒一凉气。

密密麻麻的毒纹，自脖颈顺经脉自肩胛往下，已然遍布孟舒澜半边。

许久，晏清才顺过这气来，在白术示意医师门单独细说之时，喑哑着嗓开：“还请先生，如实以告。”

医师上前同晏清浅施一礼，便检查起孟舒澜的情况来。

毒烟的毒已经减弱了不少，对普通人来说虽然依旧致命，但对鸿影这等功力厚的人来说，虽然难受，却也不至于立时要了命。

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哭。

颈侧。

医师为难地看看晏清，又看向白术。

医师听了鸿影的话，取净的锦帕，拭了孟舒澜的脖颈，便看见了已经变成赤褐的伤，以及蛛网般蔓延开去的殷红毒纹。

她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发现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