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了，扯个有张的笑，镜郎也不为难她，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自己屋里，先闻到一熟悉的百合香气味，吐纳片刻，就已松快地长叹了一气，再一看，惯用的陈设已经摆好，衣柜里熏了香，暂且没放衣裳，就去寻自己的箱笼，不不顾地随手翻腾一阵，寻了件轻薄衣料来，又摸几个细细绣了人图画的艳香，藏在怀中，往帐里一钻。

镜郎一了门，就直奔正院而去，撒手万事不——反正青竹不在，王默也能独当一面，会去打发安顿的，直接叫了来洗浴，舒舒服服地泡澡，连手指上的肤都泡的起皱，才双发地爬起来，由沉默的陌生侍女服侍着晾发，换了净衣裳，穿一双木屐，大摇大摆地穿廊而过，要去歇息。

“这是什么儿？以前从未见过。”

院中亭亭立着一行纤长树木，树灰白，并不见叶，枝朵朵盛放，白中带粉，盈盈垂，看那舒展形容，分明是莲。可哪有莲开在枝呢？

青竹咬着，腮上轻轻一，听话地要去端茶来，走一步，就让镜郎一把攥住了腰带：“走什么？没有茶，不会换别的给我吃？”

去了华服饰，刻意摆副任人采撷的模样，面上的骄矜傲慢却还是掩饰不住，更让人恨不得狠狠咬他一，一解心里的。

他散了发髻，取了素丝带，将长发随意绾在脑后，只在前系着一件桃颜的肚兜，不合尺寸，有些大了，细细的粉带绕在颈后，系了，松散地落下来，勾着玩来的艳红尖，帐中光线昏暗，他心养的一雪白，得生光。

青竹在他懒散困倦的声音里听了一丝不对，忽然想到数日前的一段对话，不由自主站住了脚，咽了咽唾沫。镜郎不耐烦地再唤了一声，引得不知哪里的猫儿也舒展了嗓音，呜呜咽咽地叫了起来。

侍女又小声答话，指了指外院，仿佛意识到他听不明白，连比带划，镜郎勉懂了，是说王默还在安置箱笼，他又刻意放缓了声音吩咐：“等外事情了了，你让青竹来见我——就那个瘦些，白些的。”

青竹反手合上门，佯作镇定，端着灯笼里的烛盏，亮了屋里的几支红烛。

借着烛光看去，镜郎早已脱得全赤，伏在枕上，一手托着腮，笑嘻嘻地望着他。

等到青竹回来，已是掌灯时分，院里一片黑暗，唯有他手中一盏纸灯，和着暗淡星光，照亮脚下青石路。

“公？”

了江南园林的格局，虽难免匠气堆砌，也算得上颇有可看之。主人也晓得镜郎脾气古怪，并不上门拜访，只是对一应摆设十分上心，又留够了供使唤的仆妇。

青竹早在看他第一时就了，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还要装副冷静淡然，一切在掌握之中的平静，刻意把脚步放的慢了，殊不知早被间一颤一颤，翘着的卖了个一二净。镜郎肚里暗笑，装作没看到，故意差使他：“怎么还空手过来，渴得很，倒盏茶来吃。”

青竹疑心镜郎不在屋里，一手扶在门上，有些犹豫，却听见镜郎拖着声音唤他：“——才来你就走啊？”

侍女轻声细语说了什么，带了重的地方音，镜郎歪着用力听了半晌，愣是没听明白，似懂非懂地了，又问：“同我来的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