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了重音，与衡景佑眼里的深黑相辅相成。

对方眼里的黑深了几斗，仿佛装下了深邃未知的繁夜，忽明忽灭，撒下的倒影映在局长那惙惙迟暮的眼上。

一生的习惯使然，老局长不由地想抓几根自己兜里的烟头。

横着不少伤疤的手指一揸，想夹起几根烟，可任是他的手指怎么搰搰掏烟，突然之间就像手滑了一般。

“也是，也是，赶时间的话，我让人开车送回去。”老局长终于拿出几根烟，递给衡景佑一支。

视线下移，衡景佑夹着目光，两根指节一掠，那根烟便裹挟于修长的指节间。

火光点灭之际，唇线中一片白雾掩去了那张脸，混浊到明晰，烟雾萦纡，线条悠扬的下颚曲线若隐若现。

“没事的话，一般不抽的。”衡景佑起步，低声说。

……

别致新雅的房屋正门处，一个高大威猛的健壮身影正不倚不斜地伫立。

薛傲阳正蹲守在这间房子前面。

一切真相大白后，衡景佑不需要再维持之前的金主作态，也换掉了那奢华大别墅，找了个不大不小的合适地方。

这些天，衡景佑与他都是在这里休息。

薛傲阳攥着手里的钥匙，始终没有进屋，他只顾着在路灯的微烁中望向远处。

等看到自己眠思梦想的身影后，他立马丢下钥匙，跑到前方。

路灯的微光将薛傲阳的影子拉成，影子抖动变化，终于在那一点处不再窜动。

“景佑…今天你伤口那边还没重新换药，不能拖。”薛傲阳从正面抱住衡景佑。

他搂得不算紧，但是手臂上的青筋却没有丝毫潜藏的余裕，全部都浮现得一跳一跳。

对于他来说，这样保持一丝距离，反而得让他使出浑身解数，要不然，身心的欲念会引诱他凶猛地扑食上去。

“傲阳，”衡景佑拍了拍薛傲阳的宽肩，“先进去，你今天的药也还没涂。”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薛傲阳已经把手放到他背后，两手交叉。同时，对方的头也已经靠在他肩上，磨蹭着他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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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过近，冷风都不能穿梭于他们侧脸之间，捂得二人的耳朵都升起了温度。

半晌，衡景佑想使力按住薛傲阳的肩膀，以隔开他们过近的距离，可薛傲阳先一步将脑袋从衡景佑的侧脸处撤回来。

阴影攀爬在他的脸上，直到薛傲阳的正脸立在衡景佑的正前方。

呼出的热气能吹拂唇畔的距离。

“好痛…操，老子的屁眼好痛，昨天换完又痛了，景佑你帮我看看，看一看，老子就只有你这个…”

这一秒，薛傲阳压下眉头，以嘶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鼻孔的粗气都在接下来的三个字中变得尤为粗热。

“好，兄，弟。”

灼热的目光抵达衡景佑的瞳仁，夜色朦胧，但薛傲阳的浓烈目光却将其剥得一丝不剩。

衡景佑知道这铿锵有力的表面话语之下是什么，但他只能摁着薛傲阳的肩膀，使其转身。

他们如今的状态进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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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恍惚，危险至极。

他们二人心知肚明，但又不从口头上再提这些相关的事情，薛傲阳很识趣，但却识趣得露骨而刻意。

“走了。”衡景佑先迈出步子。

两人并肩走进屋子。

正当他们刚换完鞋子时，薛傲阳突然从背后抱住衡景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