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晋川有些为难，他怕林朝生回来会找不到他，但又经不起男人一再恳求，於是在心里算了算路程，决定先把男人带过去，自己再原路折返，多十几分钟，让林朝生等一会儿应该没事。

面对男人的问题，陈晋川都一一回答，他的与男人相距甚大，所以非得抬起看着对方说话，男人才能听得清楚。

陈晋川没被陌生人搭过话，慌张的瞳孔倒映着对方的影。

「你知哪里有咖啡厅吗？我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男人伸手往脸上搧风，苦笑：「台北对我来说真的好。」

「你会说英语吗？」男人将视线又转移到画上，脚步却朝他缓缓走来。

「太好了。」男人微笑，「要不要跟我去？我请你喝咖啡。」

明明是十一月的天，男人脸上却真的沁一层薄汗，陈晋川听说外国冬天会下雪，与台湾的天气相b确实是凉许多，他正好知附近有间不错的咖啡厅，就赶给他指路。

两人之间隔着作画的长桌，彼此视线一衔上，对方便笑容，主动向他搭话。

那是一个b林朝生还要的洋人。

其实男人刚刚说的话他都听得懂，只是他从未亲和洋人面对面说话，才会一时反应不过来。

男人这次说的是中文，腔调怪异又别扭的中文。

「前面转个弯就到了，很近吧？」陈晋川指着前方，心里莫名有些遗憾。

「你能带我去吗？」男人面难sE，「我对这里不熟悉，而且我看不懂路牌。」

言谈之间，陈晋川得知男人是军人，住在山上的军人宿舍，只有休假期间才会特意下山。男人看得来陈晋川对国外的事情很兴趣，便主动给他讲了一些家乡的故事，他说话生动有趣，又像是知陈晋川程度不好，所以特意放慢了语速，有时还会加上肢T动作，听得陈晋川都要忘记自己是留下来看画的。

在望着男人的时候，陈晋川发现他的睛是蓝sE的。

「我知附近有一间中，你就是那间学校的学生吗？」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外国人，也是第一次跟外国人对谈，可惜老师赶不上，没听见他是如何与外国人的。

男人被他的表情逗笑，朗的笑声和众的外貌引来无数人侧目，陈晋川也在看他，心里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能跟外国人聊天谈笑，而且到目前为止听力和语表达都没有太大的问题，他在心里盼望着老师快回来，他想让老师也听一听他的英文能力步了多少。

「我会。」陈晋川有些张地用英文回。

「我不是小孩，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是中生。」陈晋川底气不足地反驳，因为自己对他而言确实像个小孩。

一路上，陈晋川尝试用自己贫瘠的字汇量与男人谈，男人亲切又有礼貌，还会耐心地纠正他的文法，陈晋川对他颇有好，便慢慢放下对陌生人的戒心。

两人在街角转弯，四周已经不像刚刚在大街上那样多人，都是逛完街要离开的散客，

与华人的黑sE瞳孔不同，那是如天空一般的湛蓝sE，它使陈晋川想起小时候，村里来了很多传教士，他们都跟男人一样大，有的是金发、有的是棕发，陈晋川印象很刻，其中一个传教士也拥有与男人一般的蓝sE瞳孔，神秘而丽。

上穿着洋气的休闲服，衣料下健壮的材衬得男人大，一金发在yAn光下发着碎光，邃的五官上带着满满笑意。

「其实我很少经过这附近，因为今天放假，所以我才想来这里逛一逛。」

「你刚刚说你成年了对吧？」男人忽然问。

「你几岁？你看起来很小，应该还是小孩。」男人停在廊旁，陈晋川这才真切受到男人的大，他往他边一站，就能替他遮去所有光线，陈晋川在他边显得很矮小，说话都得抬着。

「这些画真的很，对吧？」

陈晋川了，他是十月生的，所以严格来说已经是成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