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落，纪程亦倏地旋，把倒在地上的椅狠狠踹开。

「好啦，不回答也没关系。」

是啊，对虾仔来说，这个词没什麽大不了的。只是一句不必究其意的垃圾话，就跟用g你娘来骂人，用好d来称赞别人一样，究就太认真了。

纪程亦放下手，手臂搁在矮墙上，表情和压着云的天空一样。

顾扬轩快地接受了，脸上还挂着笑。

Si寂的寝室里，温念城对着虾仔的背影说：「你可以跟别人换寝。」

开一个。

「你好，我叫纪程亦，我是异X恋。」他说。

哐当——

虾仔说完这句话，顾扬轩才放下手中的笔，低眉顺地说了句：「对不起。」

困惑一闪而过。

「虾仔不也欺负你了？」

「我有说我要因为这个换房间吗？你是不是在说我歧视同X恋？我问一下也叫歧视喔？」虾仔红着脖，抄起顾扬轩桌上笨重的原文书，用力砸向地板，「g！是你们先不尊重人的欸，N1TaMa是同X恋不会先讲啊？」

虾仔後退了一步。

他们後的纪程亦及温念城双双抬起，回眸看向他们。

风停了。

没有顽抗的资格，只能假装有顺从的天份。

纪程亦说完那句话，转甩门走了去。

顾扬轩看了他手臂肌r0U的线条一，又默默收回目光，「他们现在还欺负你吗？」

两天後，虾仔找到顾扬轩，郑重地了歉。

「这条路不容易喔，祝你们早日得到我们这个社会的认同。」

「喂。」顾扬轩走过去，把胳膊搁在刺人的石墙上，「你怎麽b我还生气？」

还在气上的虾仔瞪着他，扬声：「异X恋就异X恋，g嘛跟我讲？」

「那他们怎麽还欺负你？」

但升上大二後，外貌不俗的顾扬轩开始成为学妹的暗恋对象。一位b较大胆的学妹告白失败之後，教育学院的顾扬轩是同X恋这件事，逐渐在校园里传开。

等他洗完澡也完发，在桌前忍了半个小时，才走到顾扬轩的座位边，厉声：「顾扬轩，你是Gay？」

纪程亦不搭话，只是更用力地把石屑扔向远方。

就在温念城和顾扬轩以为纪程亦下一秒就要和虾仔扭打在一起时，事情并没有如他们想像的那样发生。

他接受歉後，虾仔突然一派轻松地问：「对了，你跟男生往的时候，通常是当男生还是当nV生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纪程亦突然站起，椅因为他的动作而翻倒在地。

一日，虾仔沉着脸回到寝室，把书包摔位，又拿起装着沐浴r和洗发JiNg的脸盆去洗澡。

顾扬轩开始用牙齿咬两片嘴。

只见纪程亦慢慢走到虾仔面前，朝他伸左手。

「他刚刚为什麽欺负你？」纪程亦继续问。

纪程亦凝视着远方。

顾扬轩找到纪程亦时，他正靠在宿舍楼围墙边，扔矮墙上的石屑。

「可是你现在瘦了。」

楼风大，卷起两人之间的沉默，又呼啸着扬起他们的衣角。

风声衬底，顾扬轩x1了气，声音理直气壮不少：「欸，你到底在想什麽啊？连在班上被同学欺负都不敢吭声的臭小，在这里逞什麽英雄？」

「嗯。」

顾扬轩抿起嘴。

房内，纪程亦红着睛，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

前的人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讽刺呢？这是异X恋框架设下的循循善诱的圈呢，还是异X恋为这个世界制订来的规则呢？

「嗯。」

「为什麽没跟我说？把我当智障？」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同X恋要报备，异X恋凭什麽不用？」

他歉，为一件他无法控制的事。

椅拉着尖锐的刮声撞上寝室门，走廊上隐约的聊天声戛然而止。

「虽然你没说，但我知你一定是之前在情上受过伤，才变成同X恋的。」

顾扬轩的笑容凝在嘴角。

见顾扬轩表情逐渐僵y，虾仔终於用充满怜惜的神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在他嚐到血味时，纪程亦迎着重新起的晚风，低声说：「欺负别人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