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合掌笑“那便好，留下印象总是好的，柴耿两家沾亲带故，以你的份就算嫁不成重秀，嫁给柴家军中有有脸的将领也是好的。”

崔氏看了看后的门帘，压低声音“我省得。二郎走数日未归，他呀早被老夫人养废掉了，就是把他绑去军营历练，也成不了大。三郎又是个胆小呆笨的，文不成武不就，更加指靠不上。这个家，以后说不定还要靠你来支撑门楣呢！”

虽是家宴，慕容氏年老衰，持到现在，神已然不济。她知吴氏还有许多事宜待安排，便让她去忙了。喝了药，她在婢女的服侍下卸钗更衣，在净室洗漱后便扶着婢女了内室。

耿清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的崔氏，都不知说她什么好了。待崔氏走了，她展开那黄符，放在烛火上打算烧了，可就在符角即将被燃着时，她忽地又拿开了黄符，盯着看了许久，解下腰间的香，把黄符折叠装了去，放在了枕下。

虽然绝无可能，就当是个念想吧。但愿她能梦，但愿他能梦来。

“可说上话了？”

“尚未，不过城门守卫来报说二郎已了城，住在云来客栈。夫君同重秀许是正在商议此事。左右他人在城中，母亲不必过于忧虑，喝了药，便早些安置吧。”吴氏劝。

内室的香炉里燃着慕容氏惯用的安息香，她慢慢走着，代婢女“若二郎回来，不何时，定要叫醒我。”

“说了几句。”

崔氏拍拍耿清的手，从袖中摸一张黄符到她手中，悄声“这张灵符是阿娘在香积寺特意为你求来的，找净檀法师开过光，只要将之放在枕下，保你嫁得如意郎君。对了，你的八字我也让法师批过了，好得很，贵妇命！”

耿清用力扯了下崔氏的衣袖，沉声斥“阿娘，你莫不是饮了酒？这话你也说得！传到祖母和嫡母耳中，你可知后果？”

吴氏将慕容氏扶房中，坐在胡床上，将一个织锦隐垫在她背后。慕容氏了气，问“二郎还未归家？”

“是。”婢女应着，目光落在地板上，咦？那几滴红红的是什么？莫不是哪个不小心将烛油滴在了地板上？不对啊，老夫人房中的灯烛均是白烛，并未使过红烛。往里走了几步，快到床帐前，她见地板上又有几滴红红的东西。好在老夫人神不好，若是被老夫人瞧见了，她们这些在屋里当值的婢估计都落不了好。等老夫人睡下了，她再悄悄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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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清放下针线，无奈“阿娘，我还未及笄呢，再说了我的婚姻大事有祖母、父亲和嫡母作主，哪是你我能置喙的？小心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