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贵妃将此药给我，命我伺机……下毒谋害柴帅。”舒婵说完，垂首闭双，袖中双手亦握。

其上系着蓝的如意结，其下缀着同的苏，上下连成一，是时下常见的如意络。舒婵把如意络取给柴峻，柴峻拿在手里翻看，实在看不此有何特别之。

她此言一，在场另三人的神都霍然一惊。柴宗理眉皱，诸葛获捋须的手顿住，柴峻更是眸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舒婵。

柴宗理掉瓶，瓶朝下在净的茶托上轻轻一磕，一粒青豆样的药落来。

“这是我离开洛之前，一个叫孙多的内侍奉温贵妃之命给我的。”舒婵。

舒婵顿首叩拜。这一刻，折磨了她数月的梦魇彻底消弭，她的内心既平静又冰冷。她想她坦白代，命应该能保住，至于和柴峻的婚事，怕是日暮途穷，难以转圜。

“他们拘押我的父母，要挟于我，并对柴帅多加诋毁，言柴帅暗中勾结突厥，密谋反叛朝廷，挥师中原，拥立武威王为帝。届时，烽烟四起，山河震，生灵涂炭，胡虏横行中土，家国再无宁日。若柴帅意外中毒亡，少主年纪尚轻立足未稳，军心势必动摇，士气大挫，则密谋之事难成，一则朝廷除去心腹大患，可期收回陇右、河西的辖，二则可使千万民众免于战祸，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当时信以为真，便应下了。

“之后，一路往西，岐州陇右，亲见西北吏治清明，民生安稳，百姓对柴家军赞誉有加，对柴帅亦尊崇，我方知被恶谗言所蒙蔽。柴家军镇守西北，威慑胡虏，不仅福荫西北，亦泽被中土。柴帅之于柴家军，乃中砥，架海金梁，我若为救己父母，毒害柴帅，便成天下罪人，想我父母也定不会认同。故而此药，我本打算悄悄销毁，一直未说此事是怕……怕被视同细惩。今日柴帅和军师问起天家让我替嫁的真实目的，我将实情和盘托，为让柴帅明确天家所想，及早防范，也为让自己安心。至此，我已没什么可隐瞒的，听凭柴帅置。”

“那葫芦瓶里藏有一粒药，名曰七息绝命丹。”

“七息绝命丹？”诸葛获皱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凝神回忆起来。

舒婵接着：“太宗年间，闵太妃毒杀文皇后，用的便是瓶中之药，遇即化，无无味，人服用后四肢麻痹，心脏缩绞痛，最多呼七次必呕血暴毙，故名七息绝命丹。原是昆州四杀门所创，四杀门后为太宗所灭，说这药应是失传了的，我亦是翻看由家父整理的廷医档时偶然知悉。怎想到，四杀门灭门数十载，此药竟重现于世。”

柴宗理提着如意络对着灯光瞧了瞧，玉质温清透，是上等好玉，雕工亦，不似凡品，说是自廷也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