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只有你了。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让你分心耗神，不如……不如就照夫人所说的，我给你妾好了。原本我这样的，给你妾也是攀了的。如此，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我也算是尽己所能了，你家的门，心就没那么虚了。”舒婵说罢，了气，抿嘴笑笑。

周毓揽着阿吉的肩，望着灯笼，眸幽沉，他：“你看，灯火在等着飞蛾扑来，你不能怪灯火无情，要怪，只能怪蛾太傻。”

柴峻握住她的手把玩着，：“原本就答应过你的，我记着呢，秋里就带你去。”

灯下，舒婵合上书，翻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去。她抬眸，和柴峻对视，他支颐而坐默默的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了。舒婵轻笑，趴在桌上，同他面对面。

柴峻的眶倏然红了，他忍了又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拉起她的手贴在边，闭着双，眉宇间一派痛楚。

舒婵“嗯”了声，停了片刻，眉尖微蹙着，轻声：“外面那些护卫你都撤了吧？他们本该在前线大展拳脚的，留在这保护我，岂不浪费？”

“你若是不放心，把我娶门，住在你家里，你总放心了吧？”

是夜，年轻的少主搂着心的人，说了大半夜的情话。山盟海誓，不负君。他日平六合，定予她无上荣。

她他，故信他。

没事！瞧，说来也没那么难！重秀她她，她为他退一步不是应该的吗？只要两人能长相厮守，什么大的小的正的偏的都不重要！对方是会宁县主也不怕，在他底下，他还能护不好她？她如是这般安着自己。

这几日，舒婵得知了一些前线的战况。朝廷集结军力攻，耿荣死守半月，终不敌，秦州失陷，残余守军北撤岷州，柴宗理亲赴岷州迎战。这个节骨上，后方的粮草竟然被突厥的细作给烧了，好在扑救及时，控制了损失。只是和中土比，西北的粮草储备本就于劣势，如今三面被困，商切断，柴家就是有开采不尽的金矿银矿，也买不来粮草。内忧外困，柴峻怎不烦忧？

再一月，一小轿将舒婵从柴家侧门抬来，在西边的芳绪园里落了脚。彼时烟霞满天，那人张开手臂朝她快步走来。她扑他的怀里，泪不止。

“如今外面得很，有他们在，我多少放心些，你不用替他们想。”柴峻。

一月后，柴少主同会宁县主大婚，西北万里同贺，士气大振。

大门前的灯笼四周聚集了许多飞蛾，明亮炽的光源引着一只又一只飞蛾“噼噼啪啪”的往上撞，有的钻灯笼里，被烛火烧坏了翅膀，落在地上，徒劳的扑腾着，扑腾不动了，就静等着死。这是飞蛾的宿命，它无法抗拒光亮的引，它无法改变注定的结局，只因它生来是个弱者，卑贱的无从选择。

三日后，柴峻回来了。不同以往，这回他那暴躁郁的气息怎么也掩盖不了，他估计也是太累了，有心无力。舒婵看着憔悴得不成样的他，心疼得直落泪，可她极力忍着，此时再哭哭啼啼的，只会让他更心烦意。

“重秀，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让我等，我便等，等你一辈又何妨？可……可下是等不得了。”舒婵的视线落在他们握的手上，“我怕再等下去，有一天，我会等不到你。”

望着远渐渐被夜吞没的光，不约而同的叹了气。周毓侧首，好笑的问阿吉叹什么气。阿吉用手比划，苑娘担忧得很，晚饭没动筷，一个人坐着发呆。

柴峻看着她怔了怔，随即黯然垂首，闷声：“再等等，再容我些时日。”

“怎么会？”柴峻心中一梗，握了她的手。

“重秀，你还记得去年我们路过官滩沟，你说那是给柴家军养的地方，到了秋天，景很，林里有很多鸟雀。许久没有用过弹弓，技艺都生疏了，等四下太平了，你带我去瞧瞧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