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地，慢慢的捡，泪不争气的往下，她顾不上，她恨自己无能又瞎，恨自己迷失了自我，恨自己的愚蠢让自己翅难逃。

罢了。他许给她多少承诺，如风过无痕，其实都是随说说的吧？而今，她已不在乎他信或不信她，她反正是再不信他。

“婵儿……”柴峻呐呐叫着跪在舒婵对面，胡抓起地上的碎纸，一挪向她，“婵儿，我……”

即便如此，他不敢也不想冲她发火。但这一地的残，她的泪，刺痛了他的，他脑里一片混沌，迟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没忍住冲她发了火，冲他最不想伤害的人发了火！

舒婵看着连日来的心血被撕成了碎片，这一刻比昨夜之所见更觉可悲。她明白很多理，明知大概不可能的事，却还是怀着一丝侥幸一栽去。事实证明，人不能怀有侥幸之心，当图穷匕见时，什么情啊啊缠绵啊，就是那迷魂的毒瘴诛心的刀。

前这个人，已不是她的重秀。他是谁，他未来将成为谁，她都不关心了。

然而，这些都不能让她相信他，她对他越发冷淡，他想见她又怕见她，满心纠结，小心翼翼的。怎料昨夜事发，她现在他面前，亲看到他同别的女人媾和，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条在猪圈里打的泥鳅，脏死了。她不原谅他，她连碰都不让他碰，她也嫌他脏。他着厚着脸同她解释，想开解她，想让她重新接纳自己，可她却把他当成病人打发。

闻言，柴峻像被戳中了痛般浑一震，他早该想到她冰雪聪明，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曾经那些猜忌和试探，被她揭开来，才知有多么幼稚和拙劣。他心发慌，很怕她说什么绝情的话来，忙打断她，悲切的说：“那是因为我在乎你！”

她这番话不知怎地就引燃了柴峻的肝火，他恼羞成怒的将纸张抓成一团扔在地上，起时将小几也掀翻了，墨四溅，仍不解恨似的，目光扫到书案上的一摞尚未编册的手抄，他怒吼着上前抓起来就撕，纸片纷纷扬扬落下，他猛地转瞪着舒婵，目眦裂，诘问：“为什么我什么都是错的？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到底想让我怎么？”

发完的柴峻，着愣在原地。他憋火憋了好久好久了，内心他知自己有负于她，可他始终认为自己没有变过心，她现在受的委屈他将来都会补偿她。他对她掏心挖肺的好，他吃过什么，见过什么景，过什么游戏，第一件事想的都是有机会一定要让她也尝尝，带她也见见，陪她也玩玩。

“你在乎我？”舒婵怆然笑了起来，“你在乎我？事到如今，就别自欺欺人了。柴峻，我后悔了，后悔留下来，后悔你家的门，后悔你的妾！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柴峻如雷轰。她的绝情，让他措手不及。

舒婵提笔沾墨，在那副残的空白写了几行小字，而后把纸张掉了个，对柴峻：“我观你面红目赤，虚气浊，想是肝火上炎，邪内犯，可照这个方备药，早些回去歇息吧。”

“柴峻，你说我不相信你，你又何曾相信过我？是谁在耿耿介怀？是谁为了那莫须有的心结而无休止的猜忌，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这份情已被你践踏得糟了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