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柴峻斩钉截铁的说。他说想死她了，半不架，他已有四个多月未曾同她亲近。下，箭在弦上，他忍不得了！他甚至没有考虑对与错，一切由着自己内心的渴望，他得到了，满足了，他不后悔。

舒婵偏移视线，不想看，也不想回答。

树，密密匝匝，前路不通，而后面则是茫茫雪野，远远地能望见跟过来的人正呈一字排开……

不是他变了，这才是他啊！十万雄兵少主，他里有山河，中有丘壑，他越变越，一切不过是顺或逆的问题，他在乎的越少就越随心所。

“不想我，是不是？”柴峻抓住舒婵的手，他的手冻得冰凉，以前她会包住他的手轻轻搓，放在嘴边哈气帮他手，现在她却明显的挣了下，没挣脱掉，就皱了眉，僵的由他抓着。柴峻往前挪了挪，贴着她，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小脸，心又又恨，他了手，“我可是想死你了！我前日梦，梦见你了。你为何不给我写信了？还在生我的气是吗？你要生到什么时候啊？你说句话好不好？”

西嫁途中，因害怕自己的份被拆穿后会遭到残暴的对待，舒婵整日提心吊胆，即便那时的柴峻分明是个俊朗纯洁的公，她仍然对他满怀戒备。然天意无常，那时的她绝想不到最后他竟成了她的依靠。他对她的直白又烈，还没拜堂成亲，便以“为夫”自称，时常像个孩一样的缠着她，慢慢的，她就心动了。

“你只闹，只生气，你想过我没有？你让我怎么办？你说，你告诉我！”柴峻气急，红着圈怒吼。

可不后悔，不代表他不心疼。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她面颊上的泪痕，柔声低语：“我对你的心从未变过，我会一直一直你，我永远都是你的重秀。婵儿，我们和好吧？以后除了你，我谁也不会碰，真的……”

他的怀抱很温，舒婵却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她想这个惩罚，比她想象中的那些都更加残暴，让人痛不生又痛无止境。

曾经她以为的好，多么的天真可悲！他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却着最伤害她的事，将她的最后一丝尊严摧残殆尽。他说我永远都是你的重秀，此刻她忽然顿悟了，她的重秀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柴峻弓着腰车厢里，也不坐下，半蹲在舒婵跟前，仰盯着她，眸光锐利又灼，问：“一别数日，你想我了不曾？”

她还是冷着眉不吭声，柴峻气恼得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吼：“你说句话！”

“你不是我的重秀，你不是了！”舒婵泪满面。

她觉得他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生而贵却不蔑视贫贱，他比谁都有多情的资本却洁自好，他自由奔放，无拘无束，他能得了自己的主。起初跟他在一起时，她的确很是轻松快乐，以为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以为她的天空永远有他撑着，以为他们会死生契阔，执手偕老……

“你放开我！别碰我！”舒婵拼力挣扎，可他的双手如铁钳一般，她挣脱不得，最后反被他牢牢锁在怀抱里。

他的眉上凝着霜雪，很快化成珠儿，挂在眉梢。两长眉，像淬过冰的剑，冒着丝丝寒气。他的眸很是明亮，但其中有太多舒婵看不透的东西，还有映在他眸里的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她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