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墨和知雨称好，二人相视一笑。

一语提醒舒婵，她眸一亮，：“明早我去趟寺院，给温将军把把脉，把方调一下。另外，我再写几药膳的谱，让灶上了每日给温将军送去。”

宴席散后，怀山漫步来到会馆附近的湖边散酒气。月下，树影幢幢，秋蝉鸣，他负手立在亭下，望着在暗波里漾的月影，起了神。

“呃……”知雨顿了下，迅速反应过来，“他有时服药，气瞧着比前几日好了些，就是……就是胃不太好，饭量还不及若杉的一半。人是真的很瘦啊，我瞧着那寺院里的沙弥都比他要胖些。”知雨说完，看了彩墨。

“师傅！我来啦！”

“温将军恢复如何了？”彩墨问知雨，朝她挤了下睛。

舒婵坐下，：“目前来看，还算顺利。福建每年贡献的利超过三成，把这儿的事梳理清楚了，其他的就好办多了。”

“胃不好……”舒婵喃喃，“之前开的方确有几味药对脾胃有损，我原想着先帮他把肝气调理好……”

她不知那时他心有多痛，多纠结，多躁郁！郁气伤肝，他伤了这么些年，都伤麻木了。老天可怜，又让她来给他诊脉治病。

“我看呀，也甭找夫了，温将军就是现成的好师傅，文武全能，教授有方，咱东喜得不得了。”知雨笑。

舒婵看着呼呼酣眠的东，疲惫的面上也了笑容。小孩活力大，以往总说无聊，夜迟迟不睡，非缠着她玩了游戏聊了闲话才睡下。这几日她从外归来时，东已经睡熟了，无需她一心。

翌日清早，寺院西南角一幽静小院内，温在恒手持利刃正专心的削着木杈，忽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喊。

他那时确实焦躁，即便他直白的告诉她，令他焦躁的不是他的婚约，而是她，她也一脸懵懂。而后像是为了安他，她掏他给她备用的如意络，那里面藏着一颗七息绝命丹，她说有了这个就不怕，大不了一死，痛痛快快的……

她是他的因果，是他命理的回。

温在恒，视线停在她间的裙裾上。她的样貌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通的气度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沉稳、通透、自信，言行举止中隐威势。他不知自己是心虚还是咋的了，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睛。

温在恒抬，见东蹦蹦的朝他跑来，片刻后，从月门外走来三个女，正是舒婵主仆三人。

这几日不是忙碌得很吗？怎有空过来？温在恒正诧异着，东取走他手中的木杈，举着对舒婵：“姑姑你看，师傅要给我一把新弹弓。”

温在恒听她话里责怪的意味，搓着手指：“一个弹弓不费多少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打发时间了。”他转了半圈，指着木凳，“你坐，生意上的事可还顺利？”

“许是寺院的饭菜不合味吧？”彩墨，“温将军有病在，寺院的茶淡饭怎能将养好？”

彩墨微微颔首，两人都看向舒婵。

舒婵这几日事务繁忙，无暇照看冬，留知雨形影不离的伴随他，陪他玩耍。晚间闲下来，舒婵翻看东这几日的练字帖，发现步不少，问知雨方知这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待在寺院里。上午温将军教他念书识字，下午教他弹弓箭，让若杉陪他练童功，一日下来，学了不老少东西。

在？都不清楚……这是个谜一样的女，贸贸然对她不敬，怕会栽大跟。”

把脉时，温在恒盯着搭在他手腕上的三葱段般的细指，记忆一下拉回到送嫁途径兰州的那一晚。兰州刺史宴请，席间喝得稍多，他有了三分醉意，在园里寻见她，破天荒的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拐弯抹角的想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可她却只顾着好笑，抓起他的手腕给他诊脉，嬉笑脸的说他得了婚前焦躁症……

舒婵瞥见温在恒手指上有少许红褐掉的血迹，便：“这弹弓又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在街市上买一个就是了，何必费劲动手？不是嘱咐你要多休息的吗？”

怀山指了指庞泰，郑重叮嘱诸人：“席间所言，皆为玩笑，切勿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