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连传令兵都惊愕的抬起来，而荀攸更是双目异彩涟涟的躬下。

“第三令！”南鹰突然侧过：“蔡琰现在是什么职位？”

“错了！本将之前错了，而你更是大错特错！”南鹰怔怔摇：“本将明知蔡琰之能，却不懂知人善任，险些令大军不裹腹，此为一错；而你拘泥于条条框框，更暗抑贬女之意，更是一错！”

上天的恩赐，是如此的丰厚，却又如此残忍！河北之地，因为大旱饿殍，以致于百里之间渺无人烟。而就在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山野林间，却有如此数量庞大、营养丰富的自然馈赠默默成长、消亡，却不为外界所知，这本就是一对于生命的莫大讥讽。

藤筐中，一颗颗饱满的桑椹正散发着紫的光泽，有如玛瑙般晶莹剔透。

紫，就连树下的草丛中，也落满了层层叠叠成熟后自然落下的桑椹。

“禀将军！”一名亲卫立即：“蔡小现任红鸢营行军主薄！”

红鸢营，是以当日南鹰远征乌途间所救数百女为基础建立的女战斗序列，至今已达两千之众，由张梦依统领。在渤海军四大女将中，清儿、郑莲统听风营，并有正式军职，可领军一千独自战；张梦依独领一帜，统率全女兵，是为红鸢营；而云萝兵权最大，不仅独自指挥一支由西凉降卒组成的骠骑营，更可临时指挥调度各鹰军。蔡琰为红鸢营行军主薄，虽是文职，却统筹机要、文书和后勤，也算是一个要职了，在待遇上堪比军侯。

他拨转，向着山外疾驰而去。战事未起，而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前有刘虞大军正面战，后有渤海军袭取后方，公孙瓒此战已是必败。而渤海军既不会对公孙瓒赶尽杀绝，亦不会对刘虞扶植襄助。有刘虞在，北方诸胡才可能暂时偃旗息鼓，停止寇略的脚步，北方百姓才可能获得短暂的安宁；而公孙瓒亦须活着，只有在北无门、南下无果的情况下，公孙瓒才可能将战略重心转向西方，死死拖住袁绍发展的势。而一旦历史重现，待袁绍与公孙瓒二虎相争之日，便是渤海鹰师一举平河北之时！【啃书虎】

“是！将军！”传令兵迅速展开白帛。

“公达！你应该激蔡小！”他轻轻喟叹：“是她，成就了你临时北征的动议！否则……你与我，都将成为斨害这万千将士的罪人！”

“将军，这个……是不是有些太过破格了！”钧恰好行来，亦是听得目瞪呆：“我军擢严格，尤其是对女军吏……这可是有详细条令的！”

“有过必罚，有功必奖！这才是军之条令！”他缓缓：“你们都记住！这个世上，只有两人……男或女，而无论是男是女，都有世间英才！这才是我们最可宝贵的财富！”

南鹰缓缓伸手去，他的手有些微微发颤……轻拈一颗桑椹送中，充盈，满生津，酸酸甜甜的清香仿佛一直淌到心间……一如南鹰此刻的心情。

“第二令！”南鹰怔怔的瞧着远方：“自即日起，凡我军领地，全力栽桑植果，百姓无须就此纳税……此令永久生效！”

“来人！传本将第一命令！”南鹰轻轻呼一桑椹特有的清甜之气：“全军全力摘取桑椹，能带走多少，就带多少，但不得低于全军十日之粮……本将只给半日时间！”

“是！”传令兵微微了一气。除了四大女将，此前有“参军议、同鹰将权”的女军吏只有一人，那便是渤海军总旗令官崔玉秀……而渤海军人人皆知，崔玉秀不仅功勋卓著，且即将成为渤海军第二号首领顺的夫人。

“是……公达受教了！”南鹰后，荀攸猛然俯下了，向着远方那些正在收获的战士们行了大礼……没有人可以会他此刻心底的百集，而就在此时，他仿佛也正在从一个纸上谈兵的名门之秀向着纵揽全局的务实智者开始蜕变。

“将军！请品尝！”一名黑鹰卫战士奔到南鹰前，双手捧起满是桑椹的小筐，年轻的面容上尽是收获的喜悦笑容。

上万名渤海军战士被急动员起来，他们就地取材，利用藤条编成无数大筐，用以盛装那采之不尽的桑椹。更有将士们于采摘之中，笑着将大把大把的果实中，染得边一片鲜红。

说罢，他不理呆在当场的众人，沉声：“半日之后，全军急行军……目标，蓟县公孙瓒大营！”

“好！”南鹰：“给蔡琰记大功一次，从此参军议，同鹰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