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文看出他的想法，凑过去亲他。灵均避开了他的吻，枪又抵在他的咽喉。

“继续说。”

“警司扶植我做话事人，是为了完全掌控兴安会。我是傀儡，真正的老大是李督查。”秉文的眼神放空，“可惜直到现在，兴安会还完完整整在我手里。”

“所以昨夜警察扫荡了蔡记。”

秉文点头。“想要杀我。”

“那你绑架李宜桐……”

“怕他们不来。他们不来，我就彻底没胜算了。你们都想杀我，难免自相残杀，我还有一条生路。”

灵均怔住，反应几秒，笑道，“你把自己的X命也算计进去了。”

“是。我是卧底。”

“这个钥匙怎么回事？”灵均问。

“兴安会的所有产业、所有资料，洗白过的没洗白过的，还有我和李督查这几年来往的证据，全部在万国饭店的厨房里。这是钥匙。”

“为什么给我？”

灵均捏紧钥匙。他好像明白秉文的用意了。但是他祈求他猜错。

秉文却偏要揭开残忍的事实：“这些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你杀掉我，提着我的人头出这道门，所有人自然会认你做话事人。警署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功亏一篑，再要培植傀儡必定会耗费多年——那时，世道就彻底变了。”

“灵均，和和永联合作，把这些东西都洗成清白的产业。到时，和永必定会和你反目成仇，争抢兴安会，你要做好准备，那时的尔虞我诈只会b现在更残酷。”

“黑道这条路走不通的。做一个普通人，洗白，挣钱，然后移民。平平安安过后半生。”

“我希望你赢。我希望我能把兴安会清清白白交给你。但是已经没这个必要了。灵均，你长大了。”

秉文把枪对准自己的咽喉，露出一个笑容。

灵均第一次看破秉文的伪装。这个笑容是假的。秉文很痛苦。

灵均流泪了。他感觉不到自己在哭，是秉文的手指提醒他他在哭。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灵均问，他的眼睛通红。“叶秉文，你说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甘愿把兴安会整个捧到我手里？放P！你骗我，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别以为我会心软放你一命！”

“灵均，你娶了和玉，才能重新和我一同坐在蔡记的那张长桌子上。是谁一开始把和玉推到你身边？没有她，你的人生没有结局也没有开始。”

灵均的手指颤抖，枪掉在床上。

事实错愕复杂，超出他的理解力。

他已经失语。

秉文摩挲着他眼角，拭去Ai人的眼泪。

这是他Ai的人。这是他最Ai的人。

他甘愿双手沾满鲜血，他甘愿苦心孤诣、多年蛰伏。

“你杀掉我，警司不会放过你，就只有和永联肯和你合作，洗白兴安会的产业。”

“灵均，杀掉我。为嘉仁、为你Si去的兄弟报仇。我杀掉你所有Ai的人，我甚至抹杀掉原本的你，你应该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