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容置疑，隐在他的话背後的意思是，他在现实那边已经被盗梦者杀害了。

苏绘凛歉的次数屈指可数，鞠躬歉之类的事情显然不是她所擅长的，以至於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苏绘凛的指令的效果，取决於双方的意志力。一旦苏绘凛的意志力弱于被施展指令的那一方，就会遭到反噬，反过来被对方C纵，是一自损八百的招数。但如果于对方，就能让对方听令于自己。

「对不起……这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回想起漆黑骑士当时说的话，难免

「是啊，你这突然行此大礼，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那对於现在的我们来说，梦境与现实，哪边才是「现实」呢？

「嗯……那次，也是我最有效的一次指令。」

「早在我成为了主人的造梦者，没有回去报告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了。」

「是的……如果你们能见到与我相似的盗梦者，我请求你们能够给予他们解放……无论是以哪方式！」

「为……为什麽？当时他们应该还不知你的情况啊！」

「在我看来，予以生存的地方，就是现实。」

不知为何苏绘凛一听到「王」这个字就显得浑不自然，脸颊也稍许泛红。

「因为……现实那边的我们，被盗梦者限制了自由，不是我们想要离开就能离开的。」

「那日的地铁站，主人……对我使用了王的指令。您还记得吗？」

我忍不住向他问了一句，漆黑骑士却左右摇了摇脑袋，将弯下腰的苏绘凛扶了起来。

林遇沉了一气，语气中虽有些波动，但还是於冷静。

「我没有时回去报到，这就足以让他们认定我背叛盗梦者了。更何况，在这之前我曾与你们战过，并且失败了。没时报到，就说明了我的再次失败。他们没必要留下一个失败两次、且有背叛隐患的人的X命啊。」

这次，漆黑骑士的话令我们三人都哑无言，不知如何回应他。

「盗梦王原本就是看在我的支能力尚能算作上乘，才会留我到现在的！本来不愿接受盗梦者的人，就很难保住X命。谁愿意相信随时都准备逃走的人呢？我们这些人一直生存在他们的威胁之下。」

「尽你生存的地方只是梦境？」

漆黑骑士握了拳，似乎认为我们说的也对，缓缓地站直了，神仍旧是刚才那样毅。

「像我这样的人，留不下什麽印记。如果不是主人您的指令寄托了烈的意志力，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消失了。以造梦者的份继续生存在您的梦境里，何尝不是一获得自由的途径呢？」

吧？」

「一旦背叛盗梦者，或者作有悖於盗梦者的直属组织Mother''''sAnonymity的行为，就会遭到杀害……」

他的话语如呼啸而过的飓风，我的心脏忽然猛烈地传来一阵悸动。

「不……您没有错什麽，反而是解放了我，我应该谢你。」

「就算我继续留在那里，也保不准哪天会被当挡箭牌，甚至宣的工，然後毫无意义的Si去。」

我悄悄地注意了苏绘凛的神情，她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颤动的瞳孔中尚有些难以接受。她的小手轻轻地搭在了桌上，忽然站起了，认真地向漆黑骑士鞠了一躬。

思绪在这一刻断片，游离的视线落到演讲厅前的讲台。

「这事……」

「其实，我早有策划离开盗梦者，退支战争的想法，只是没有契机。而那天主人您的指令，就是意料之外的契机，可能是藏在我心底的这个想法，与您的指令叠发生作用，才会如此有效。」

「这和你拜托我们的事情，有什麽关联？而且既然你有离开盗梦者的想法，为什麽没有早些这麽呢？」

「你拜托我们的事情，应该，和你的同伴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