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了，来吧。”

杨府。

说罢，宋梓谦准备转离开。

“大人！”小翠却从后叫住他。

宋梓谦回，只见小翠踉跄着走向角落的草席，从里面翻另一个本，远远递给了他。

他在任四年，几乎没过什么政绩。城中失踪案频发，百姓报官却也无济于事，官府似乎都成了摆设，在百姓里，他这个知州恐怕早成了尸位素餐的无用之人。

宋梓谦站在监牢门负手而立，门外大雨滂沱，昏暗的光线将他的影拉得很长很长。

只听“啵”的一声在黑暗中响起，容钰登时瞪大了睛，疲惫不堪的后知后觉反应，原来这狗东西竟然把去睡的！

“大人，敢问一句，扬州还有青天吗？”

良久，他对旁打伞的师爷：“秘密吩咐下去，我要见于洪。”

外面雨声淅沥，这场雨持续得太久太久，久到让人心悸。

“离晦。”

这个人总是把自己伪装得滴不漏，让人无法看透。

忽而，一闪电猝然现在天空，雷蛇扭曲着撕裂乌沉沉的雨夜，一瞬间恍如白昼，照亮宋梓谦冷冽的双，却将他的影彻底隐于黑暗之中。

楚檀应声回眸，只见少年掀开被，布满疼痕迹的修长，以一个邀请的姿态向他敞开。

小翠，“我不知他是谁，他说如果有人想杀我，就假账本拖延时间，等到你来。”

容钰从梦中惊醒，中沁血丝，膛起伏。

近来似乎总是噩梦，是雨的原因吗？

看来暗还有一只手在推动着一切往前走，是谁？太？还是三皇的政敌？又或是，隐藏在看不见的角落中，完全不知的人。

昏黄的光照亮房间一隅，也照楚檀脊背上数鲜红的抓痕，正因着他的动作，跟随畅健硕的肌不停起伏。

宋梓谦眸沉，心中百转千回。

他想，他需要一些东西来安抚他惴惴不安的心脏。

小翠缄默片刻，“大人，三岁孩童都知，百姓若有冤屈，就要找青天大老爷伸冤。”

嘶哑却饱希望的字句从她咙里挤，几乎字字泣血。

“方才被抢走的是假的。”

“怎么了公，被雷声吓到了吗？”楚檀从后面抱着他，理了理容钰的额发，在他布满细汗的脸颊上亲了一，“还是噩梦了？”

看着账本终于被宋梓谦拿过去，小翠好似失去了一直支撑全的力气，彻底倒在了地上，只是她仍抬着，一双睛着泪，死死盯着宋梓谦。

容钰抬手摸了摸，方才的噩梦已经不记得了，但那忐忑而慌的觉仍旧挥之不去。

——

他伸手接过账本，看着小翠，“你为什么相信我？”

“嗯……那公等一下。”楚檀皱了下眉，轻轻往后挪一挪。

容钰听见楚檀懒散的声音，眸中的惊慌之缓缓退去，他眨了眨，“把灯着吧。”

少倾，他：“过几日我会把你放去，你离开扬州，找个地方安稳度日吧。”

宋梓谦缓缓眯起睛，“有人教你这样的吗？账本也是他们给你的？”

雷声轰鸣震耳，他颀长而清瘦的影依旧岿然不动，就如同那日着风雨在湖边赏荷一般。

“你他妈的……”不等容钰咬牙切齿地骂人，楚檀已经赤地下了床，依次将床边的烛台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