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京檀的心急速下坠又急速攀升，一瞬间熙攘的人群仿佛被隔绝到世界之外，耳边是犹如擂鼓的心，前是肤白胜雪的容钰。

容钰眯了眯睛，土豆串也不吃了，“楚檀，你什么意思？”

外人不知内情，他们这些朝廷重臣则再清楚不过，淮南王是皇上中钉中刺，迟早要除掉的，和这样的人哪有结亲的必要，离得越远越好。

如今京中无人不晓淮南王，那一只狼面更是成了他的标志，人们猜测淮南王一定奇丑无比，又或是面上有疾，否则为何终日着面示人。

都没有，容钰只是了下，就继续吃他的串去了，还把卫京檀的手跟前推了推，害怕涮串上的辣油滴到衣服上，好像他真的只是随一问，完全不在意。

下一瞬，容钰暴怒大喊，“卫京檀！竹筒！辣油撒我衣服上了！！！！”

这俩人半斤八两，“名声”一个比一个大，谁也别笑谁。

“啪——”

小贩是皇城底下营生的，哪能没几分力。见此人气度不凡，又着奇怪的狼面，怔愣片刻，就猜他的份。

他着气，心脏仿佛是在为容钰动。

卫京檀拉过他的手，在他手心上一笔一画认真写下“卫”字，复又低声说：“但是我对外人说的是这个魏。”

装上一些。

脸上不由得几分张，手脚麻利地装了一大竹筒“涮串”递到上，结：“王、王爷，您请用。”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容钰，似乎想从容钰脸上找什么，震惊？忌惮？疏远？

容钰不可能不知几年前那件事，凭他的才智也不可能猜不自己是谁，唯一可能就是他早就知自己的真实份，所以并不惊讶。

卫王府谋逆一案也就是几年前的事，那段时日京中可谓是谈“卫”变。

他曾经陷泥沼，自卑又执拗地仰望月亮。明月悬夜空，不可攀，于是他一边奔跑一边追月。可是兜兜转转一大圈，他终于发现，原来那溶溶的清辉始终照耀在他上，从未离开。

上次宴过后，许多世家小惊鸿一瞥，回去都悄悄打听淮南王的消息，但都被自己父亲严厉训斥了一番。

瞧着小少爷要发飙，卫京檀转移话题，“公别叫我楚檀了，我本名卫京檀。”

没想到卫京檀主动提起这茬，容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故作不经意地问，“哦，上次宴上听你说了，哪个卫音啊？”

不过凡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再这么想，卫京檀量极，型修长如松柏一般，周萦绕着不可攀的矜冷之气。虽说面遮住了他的脸，但来的下线条畅优越，嘴削薄漂亮，整个人跟丑完全沾不上半。

听见容钰的嘲讽，卫京檀却是轻轻一笑，“哪有公声名远扬？”

卫京檀接过来，扔了几枚铜板给他。小贩诚惶诚恐，刚想推拒，就见淮南王已经扯了缰绳，驱使儿优哉游哉地往前去了。

时至今日，人们仍对这个姓氏十分，卫京檀能把真实名字告诉容钰，就跟把他真实份摊开了告诉容钰也没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容钰告诉他，我早知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不仅知，还暗地里帮你除掉了镇远将军那个大威胁。

卫京檀一只手拿着竹筒，一只手驾，容钰就借着卫京檀的手拿串吃，一边吃还一边怪气，“王爷如今威名赫赫啊！”

情理之外又意料之中，卫京檀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儿。他一直都在为自己接近容钰的目的不纯而到歉疚和卑劣，他曾觉得自己的是肮脏的，不纯粹的。

容钰把最后一串藕片吃完，辣的嘴通红，小小着气，见卫京檀怔怔地看着他，刚想让他给自己买解渴的，忽然男人低下，在他惊恐拒绝的神中，一手扣着他的腰往前一带，用力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