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钰看不见，只能循着声音望向来源，试探问：“离晦？”

偏殿昏暗，窗上罩着厚厚的窗帘，透不半光线。只有床燃着一支红烛，散发着一豆幽幽火光，衬得屋里有渗人。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他神经质地念叨着，双臂如铁钳一般箍住容钰，力大得像是要把容钰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这传说拥有天印的人，是命定的人皇，是真龙天，上有龙气。咱们陛下举行这个祭天仪式，实际上是让那些得僧们法，用他上的龙气去换那的命！但是现在情况很明显是失败了，所以陛下要拆了寺庙。”

他微微凑近一，端详那疤。

容钰想起之前在船上过的那个梦，梦里他被卫京檀剜去了睛。难说这两个梦有什么联系吗？莫非还是连着的？

他的嗓音沙哑，咙如同吞了砂砾般涩灼烧，“有吗？”

下一瞬，他的手腕就被人住，卫京檀颤抖的声音响起，“钰儿，你醒了？”

卫京檀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满心满都是他的钰儿。他仔细地给容钰喂，容钰太渴了，咕嘟咕嘟喝了五杯才停下，意犹未尽地了。

容钰也震惊地睁大了睛，却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心思了，倏地一下冲那偏殿之中。

忽然一大的力从上爆发，容钰前一黑，被猛然去。再睁时，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茫然无措地左右晃着脑袋。

容钰蹙了下眉，飘到床前，卫京檀就在床边坐着，瘦削的脊背微微弯下，垂着，狭长的眸藏密密匝匝的暗影里，连呼声都微不可查。

意识到是卫京檀在亲吻他时，容钰下意识想躲开，可他刚要偏，就被男人手掌扣住后脑，再也动弹不得。

他捂住容钰的耳朵，冲外面大喊，“来人，奉茶！”

卫京檀的吻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他，一开始只是嘴贴着碰，然后尖小心翼翼地舐他的，

不得信佛拜佛。”

蓝衣女忙，“嗯嗯，你快说。”

“我悄悄告诉你，你可不要跟别人说，不然我要掉脑袋的。”粉衣女一脸神秘。

“是啊。为了昨日的登基大典，那宝华台日夜不停地赶工了整整十五日才修好，累死的工匠数不胜数。我听里的老太监说，历代皇帝举行登基大典祭天，礼制该去蘅山，只有咱们这位新皇，特地修建了宝华台，还请了镇国寺的数十位得僧念经，大家都以为陛下要大兴佛法了呢，可这才第二日，便要拆了。”

“啊？不是昨日还去了宝华台祭天吗？”

不过他知，这人不是他，而是原主——那两只闭的上横亘着一条细细的疤痕。

“知知。”

蓝衣女震惊地捂住嘴，又是害怕又是好奇，“你、你仔细说说。”

“有，有！”卫京檀下意识往桌上看，却见上面空空如也，险些忘了，钰儿这些天一直都是不吃不喝的状态，偏殿里自然是什么都没准备的。

容钰有懵，不知自己怎么就钻这里来了，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不会困在这里吧，他家里可还有个卫京檀呢，要是回不去，那只狗可要疯了。

不一会儿，女踩着凌的脚步声从外面跑来，战战兢兢送上一壶茶，罢了还朝床上看，正好撞卫京檀冷的视线中，吓得一哆嗦，忙低着退去了。

“是我，我是离晦！”卫京檀声线颤抖低哑，又透着难掩的喜悦，“你终于醒了，钰儿，我等了你好久。”

下一瞬，有温凉柔的贴上他的。

“咱们陛下有天印，这事你知吧。”

屋里两个活人，却如棺材一般森冷寂。

“还能有谁？”粉衣女朝偏殿瞥了瞥。

容钰挣扎了两下，“疼，你轻。”

“这究竟是为何？”

蓝衣女震惊地张大了嘴，“你怎么知的？”

“换命！换谁的命？”

那天印失传了快百年，却被新皇拿了来，如今就在金銮殿上摆着，天下人谁不知？

容钰绕过卫京檀，看向床上的人，这一，他便呼一窒，只因床上这人和他一模一样，而他如今是魂状态，这样飘在上空，还真有灵魂窍的悚然之。

“我阿哥在御前当侍卫呢！这些事都是他亲看见的……”

“我听说啊，陛下修建宝华台昨日本不是为了祭天。”粉衣女压低了嗓，“是为了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