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第一次见到豫川的时候，他还没有瞎。那年，他大概二十来岁，被齐国士兵熏了瞎药，被关在军营的铁笼里，他的视力一日日下降，那些人要留着他，慢慢折磨他。

豫川通常一动不动闭着yan睛，笼中投来狗吃剩的饭菜，他都往嘴里sai。他偶尔睁开yan睛，盯着面前来来往往的士兵，对面大银杏树下是营ji，许多女人们也被关在大铁笼里，铁栅栏后，她们衣不遮ti，等着被人挑选。

只要在笼子外丢几枚钱，看守就打开笼子，让士兵将人拖进旁边帐篷随意玩弄，玩坏玩死了也不碍事，赔上两贯钱了事。

这些营ji中，一个貌mei的小倌最受huan迎，豫川已瞎了一半，仍然能看到他的面容明丽动人，白果扑簌簌地接连落在他的破衣上，仿佛豫川见过的昙hua开放时的lou水。他朝豫川望过来，豫川也望着他。豫川见到许多人来带走他，直到他的shen边堆满了铜钱。看守干脆不把他关在笼子里了，还给他换上了新衣裳，打扮一新，价钱也涨到了两贯铜钱一次。有个屯长喝醉了，对此十分不满，教训了一顿看守，qiang行将那个小倌拉到了草丛，撕开他的衣衫，压在他的shen上，开始侵犯他。

“来啊sao货，老子cao1死你，看看你这两贯铜钱是什么货se。”

通常都是士兵带他去帐篷中行事，这是豫川第一次看到他们怎么骑在他shen上，他们折下这朵月下mei人，却肆意凌辱透了他，将他踩在脚下浑shen污秽。他shen上到chu1都是青紫se的瘀伤，他没喊叫，只是从yan中默默掉chuyan泪来，落在泥地上，han着yan泪和豫川相望时。

完事后，醉汉打了个嗝，将几个铜钱随意丢在他的luo背上，慕容修握jin了铜钱，用嘴chun比着话语，“去死，去死……”

醉汉走到营帐外拿刀，本来立起的大刀忽然倒下，整齐砍下了他的脑袋。

“弟弟，想要活下去，就不要哭。”这是豫川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豫川满shen都脏兮兮的，tou发结成油腻腻的一缕一缕，衣服沾满了发黑的血ye，许多苍蝇围着他飞来飞去。慕容修看到他脚边堆着的石子，便知dao是他zuo的，他坐在笼子里，又闭上了yan睛。

“你叫什么名字？”豫川问。

慕容修没有回答，父母叮嘱过，想要活着，他的名字，就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见他不回答，豫川说：“算了，叫你弟弟吧。”

“你呢？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叫豫川，我的弟弟不久前死了。”

“豫冬涉川，犹畏四邻。”慕容修说，“你是给弟弟报仇，所以……”

“不，他是病死的，没有药吃就会死。”豫川抓着脚边的石子，在手中mo挲着，“我去给他找药，这药只有燕国有。可是燕国战luan，药没法送来的，我只得亲自来取，谁承想大夫也死了，齐国人打进了村子，偏偏lun到我倒霉，我让其他人先走，就我自己被抓走了。”

他说得倒是轻巧，但慕容修看到两滴清泪，顺着他的脸庞liu了下来。

不guan是mei貌，还是伤痕，都是人的一bu分。这是晏修对燕王说的话，也是对自己说的话。

但今日碰到豫川，晏修却有些心神不宁，他举着那把手掌长短的细刀，在灯下闪